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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两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他是绝对不信的。而与其说他们两人亲密,倒不如说他们更像是在守着同一个秘密。
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要想一想可能会发生过的那些事情,站渝便觉得寒意陡然升起,让他忽然有些看不清身侧的这个姑娘,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她一样。
“仙子……”他喃喃着开口,却又不知该怎样说下去。
容和和也少见地没有顾及这个朋友的心情,直到三人走到半途,站渝似乎是终于受不了这个无言的气氛,主动提出要先去前方看一看形势如何。
他一走,容和和也站下了脚步。跟着站下的壬北看不到这个姑娘此刻的神情,却能从对方的气息间分辨出她的怅惘。
并非悲伤,而是茫然的怅惘。
联想起这一切,壬北心知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源自面前的姑娘,这个事实终于让他第一次管起了外人的闲事,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恨他吗?”
说着话,他便感觉到容和和的目光似乎投了过来,但那句话他还是问出了口。
“你恨奚夷简吗?”
心照不宣
若说这三百年的光阴夺去了什么,那定是夺去了奚欢喜对自己丈夫的盲目依赖和崇拜。她的天地里不再只有他一人,也不会再为他舍下自己珍视的一切。那个男人让她明白了这世间不仅仅只有“欢喜”二字,还有辛酸百苦。
但若说她就此恨了他……她真的恨他吗?
“我没法回答。”她喃喃着,不知道是在回答壬北的质疑,还是在回应自己的心。
也就在这时,本想去探探情况的站渝匆匆跑了回来,“出事了。”
能让五太子如此大惊失色的事情实在是不多,容和和收敛了心神,放眼望去,果见正在举办十洲会武的地方隐有红光闪过。
壬北虽然目不能视物,单单听他们的语气也大概猜出了发生了什么,当机立断,“到这里就足够了,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吧。”
容和和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放心,“那你呢?”
“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凤麟洲。”这一路走来知晓了太多不该知晓的事情,壬北心中原本坚信的一切都已经崩塌得七七八八,如今已经有了另一个主意,语气也比刚刚坚定许多,甚至还与她说笑道,“奚夷简就在十洲会武的地方等着嘲笑我呢,我总不能自己送上门去。何况……我也有事情要做。”
这下子,就算是站渝都听出了这人的坚决,不由看向身边的姑娘。而容和和沉默一瞬,终是应了下来,“小心。”
壬北终于笑出了声。
曾几何时,他也与壬一偷偷去瞧过那传说中的欢喜姑娘,但那时却是因为世人都在说他与这姑娘相配。他少年心性,想着瞧上一眼也没关系,谁承想费尽心思看到的是一个淡漠疏离的“圣女”,仿佛不知七情六欲为何物。而如今,才短短三百年过去,这遍尝世间辛酸苦辣的姑娘已经学会了对旁人真心实意地说上一句“小心”。
到底该说奚夷简的本事大呢?还是说他罪孽不浅……
是非对错,恐怕只有这个姑娘才有资格去说了。
颔首道别之后,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毅然向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目送他背影消失在眼际,容和和也隐约猜出了端倪,但她毕竟只是个“外人”,无法多嘴去评判别人的家事。怔怔站了一会儿之后,便也转身走向了自己真正该去的那个地方。
时至今日,奚夷简仍未将他要做的事情透露半分,但以她对他的了解,也不难猜出一二。
一路上,站渝几次欲言又止,像是要问她什么又像是想要劝她,只是到了最后都没能说出口,只在心底叹上几声气,认命地陪在她身侧,心想着哪怕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一闯。
但当两人真正走到那十洲会武所在的山谷中时,看到的却不是想象中那兵戈相接、尸横遍野的场面。相反,所有人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只是脸上的神色各异,惊恐、困惑、畏惧……统统能用一句“大惊失色”来形容。
让他们如此失态的自然是站在山谷中央的那四个人。
这已经不知是十洲会武的第几场了,留在场上的两方分别是太玄仙都和六壬谷。太玄仙都那一方虽然失去了金枝夫人这个“帮手”,但有路陶宁坐镇,就算带上阿贤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辈,也打到了这个地步。至于六壬谷这一方,看模样是壬一和壬岚两人,而且后者连手上的兵刃都放下了,正满脸嘲讽地在说些什么。
事到如今,容和和也顾不得身份的暴露,拔下头上的簪子便向着那边走近了一些,然后很快听到了他们在说的那件事。
“礼义廉耻?你们太玄仙都也有脸和我们说什么礼义廉耻?路陶宁,你知不知道你那私生女都可以嫁人给你生孙女了。”壬小谷主上蹿下跳地将这话嚷得满场皆知。
路陶宁的脸色倏地变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知道这个秘密,更没想到这少年人能不顾后果大肆宣扬。
正站在自家师兄身边的阿贤显然有些回不过神,还想着反驳,“什么私生女,空口无凭的事……”
“有没有这事,他自己最清楚。”狠狠一眼剜过去,壬岚也是气急了,“你们再多说一句我爹与奚夷简的事情,小心我把那私生女也拉到你们面前来。”
听到这里,刚刚到场的两人才总算是弄懂刚刚发生了什么。
奚夷简与壬悔之间或许是父子这件事,想来是一些对此一知半解的人传出去的谣言。但太玄仙都与奚夷简是死敌,在明知奚夷简在场的时候,面对六壬谷的弟子,自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如此一来,最禁不住挑衅的壬岚哪有不恼羞成怒的道理,张口便将路陶宁最大的秘密捅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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