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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闪过那个念头的时候,他心底“咯噔”一下,忽然就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不是他想象中的画面。
莘瑜坐下之后,路芙儿不过是帮她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到对面,眼里不无担忧,“别再为这些事费心了。”
莘瑜不过一笑,却不像是在笑她,而是在自嘲,“我不做,谁来做?”
“那镯子我想办法,十洲会武,我去。”
“你去?”听到镯子的事时,莘瑜尚且没什么反应,但听到对方要去十洲会武,目光便像刀子一样投过去了,“你去了会发生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吗?”
“我知道。”路芙儿很平静,“可我更不想让你继续受累。”
两人都毫不回避地直视着彼此的目光,谁也不肯退让,但比起莘瑜的咄咄逼人,路芙儿的眼中更多的是坦然。
半晌,竟是一向不饶人的莘瑜败下阵来,她的目光落在师姐手腕上那一道浅浅的疤痕上,眸光黯了黯,忽地站起身,向着屋后的水池走去,路芙儿自然很快跟了上去,本想着照顾她一下,却在追上她的脚步时,看到身前的姑娘突然站下了脚步。
奚夷简是听到身后那不同寻常的声响时,才转过了身,紧接着,便看到了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那个场面。
只见那一向不肯落于人后的三师姐即便是到了眼下这个情况也是占着上风的,她揽着对面那个明艳动人的姑娘,一步步逼着对方跌进水里,然后才捧住了对方的脸,俯身咬上了那双薄唇。
锐痛猛地传来,路芙儿却连眼都未眨,静静地等着她平静下来,一双手抚在她的背上,像是在安抚。
渐渐地,这单方面的发泄便变成了唇齿相接的缠绵。
路芙儿的全身都湿透了,隐隐露出了胳膊上脖颈上的几道伤疤。
奚夷简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便转过了身子,也不顾自己会不会暴露,便打开了门闩走了出去。圆圆还在外面等着他,也被摘下戒指的他指了另一条路,“回曲和亭。”
圆圆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支走了。
而下一刻,已经披了一身新袍子的路芙儿便出现在了门外,紧跟着的还有莘瑜,后者语气笃定,“一定是奚夷简。”
已经戴上那戒指的奚夷简就站在她们面前,咂咂嘴,不知该不该感叹她猜得对。
被这么一打断,该有的心思都不剩几分了,那两人在门口站了半晌,路芙儿先将身边的姑娘劝回了屋子,“你总是太在意他,才会和他纠缠不清。”
莘瑜很想反驳这一点,但张了张嘴,最后说出的却是,“你生气了。”
路芙儿也未反驳,笑着劝她回房,只说自己一定能解决这些事,然后便沿着一条捷径向着曲和亭的方向走去。
奚夷简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就算自己是路芙儿,也会选择这样的办法回曲和亭堵人。
所以,在对方将要走到那被重重封印保护起来的地方时,他也终是摘下了那戒指在对方面前现了身,然后忽然抬手探向对方脖颈。
纵然他动作快,但到底是没有道行在身,路芙儿轻松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冰冷,“男女授受不亲。”
奚夷简也看向她,唇边慢慢浮起一个笑来,像是觉得有点荒唐,“兄弟,你和我说什么授受不亲?”
师"姐"
路芙儿半天都没说话。
奚夷简动了动手腕,没挣脱出来,便干脆卸了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对面的人,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好奇,“这么多年你都不觉得瘆得慌吗?”
当年他以为沧海岛只收女弟子,逼不得已只能男扮女装混进了门,却始终无法习惯以女子的身份生活,那几年的日子过得万分煎熬。
但现在一看,自己也不过是装了三年女人,面前这位至少扮了三百年,实在是叫人佩服。
“若是我早知道沧海岛也是收男弟子的,绝不至于如此。”说着话,他又将面前的人上下打量一遍,觉得好奇,“你是金枝夫人第二个徒弟,怎么会不知道岛上没这个规矩?既然知道,还打扮成这副模样,是为了骗谁?还是……躲着谁?”
路芙儿心里一动,面上却未表现出来,那副明艳的面孔上还画着最精致的妆容,眼波流转尽是风情。
奚夷简的目光在他脸上打着转,忽然就有些感慨,自己好像真的从未见过这个人卸下妆容的样子。不论那妆容之下是怎样一副相貌,总比现在这副样子要强上许多。
想着,他一双眼睛就顺着这人被很好遮起来的喉结向下望去,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真是不搭。
或许是留意到了他的眼神,路芙儿没理会他问的那句话,反而嗤笑一声,“你也有立场说我?”
真要说什么不男不女,男扮女装还不以为耻,他们两个只能说是半斤八两,谁又能嘲笑得了谁。
奚夷简也不和他争辩这个事情,又动了动手腕,示意他放开自己,“我还猜出了别的事情,想不想听听?”
可惜路芙儿认识他的时间与欢喜等人一样久,早就看惯了他的招数,连听都不听,便将一个手镯样式的圆环套在了他的手腕上,“你不是喜欢镯子吗,戴着吧。”
说罢,终于松了手。
奚夷简好奇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是一个比起手镯更像是手镣的东西,通体乌黑,下面还垂着一根隐去了模样的铁链。路芙儿退后了几步,抬起手做了一个抓着东西的动作,轻轻一扯,奚夷简那被锁住的手腕就像是被拽住了似的,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着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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