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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要跪下磕头谢恩,也被明婧柔拦下了,只让管事赶紧去安排她们出府的事宜。
明婧柔又拉住那个被她指去萧玧那儿的,笑说:“我与你倒有几分投缘,你来我那里,我有东西要送你。”
于是便一路往岁寒阁去,明婧柔问了她的年岁姓名,得知她与自己同岁,叫做徐觅娘,刚被买回大长公主府调教了几日。
整个岁寒阁静悄悄,一看便知萧珣不在,明婧柔便更安心了几分。
她把徐觅娘叫到东厢房,当着她和春桃的面写了一封信,又把信装好,再用蜡油封上,便交到了徐觅娘手上:“我在恭远王府有个叫绿歌的旧识,从前都在一处跳舞的,如今也甚少来往,正好你在,便替我把信带给她,我在里头也写了让她多照拂于你,你日后在恭远王府有什么事,也可以找她。”
信封里早被她放了薄薄的一张字条,里面有她记下来的那几个名字,一直就这么放着以备不时之需,从外面看并不看不出什么。
至于绿歌也不是什么旧相识,而是她在恭远王府的侍婢,只要徐觅娘找到绿歌,绿歌就能知道是什么事,绿歌知道了,萧玧也就能知道了。
虽则把东西交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很是冒险,但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倒也不是不可以继续等萧玧的人来找她,可万一久久不来呢?她岂不是连眼前的机会都错过了。
徐觅娘接过信,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把信交给绿歌姑娘,多谢姑娘为我操心。”
一面说着一面又要给明婧柔跪下,明婧柔扶住她,又让春桃拿了一包碎银子给她用。
然后,她便亲自送徐觅娘一路到了承安王府大门口,亲眼看着徐觅娘坐上了通往恭远王府的马车,这才低低舒出一口气。
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能不能收到就看萧玧自己的了。至于把康顺大长公主挑选的美人再送出去,她会不会发怒,那也是萧珣自己的事了。
如此竟安宁平稳地过完了年,萧玧那边也没响动,没人与她来接洽什么,想必是拿到她让徐觅娘带过去的名单了。
而康顺大长公主据闻是发了好大一通火,但碍于正是年节便也不好发作出来,等这个年一过,便立刻甩开京城一切,带着她那些宠爱的面首去了城外的行宫养身子,那里有温泉,大长公主要等开了春天热些才回来。
明婧柔倒是装模作样问过萧珣一回:“当初是不是好歹留下几个,大长公主便也不会被气走了。”
萧珣又是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不全是这个,你别管了,姑祖母想明白了会回来的。”
他自小便常被康顺大长公主所教养,可以说有一半是大长公主抚育的,不是亲祖孙却胜似亲祖孙,有了嫌隙倒也不是多严重的事。
明婧柔听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也猜出了几分,大抵是他还在查那些陈年旧案,康顺大长公主才更不高兴了,孩子不听话,索性一走了之。
当然,明婧柔更苦恼的还是来自于萧珣本身,一夜一夜地折腾她个没完,也不知他这么着,何苦不留下几个美人呢,也好帮她分担一些。
她只能日夜盼望着萧玧那边赶紧有个动静,或是早日把她弄出去。
她已经做过一次害萧珣的事,萧珣与她无冤无仇,说不愧疚也只是自己骗自己,若再拖泥带水的,便可能要继续第二次甚至更多次。
而对于萧珣来说,是一击致命更残忍,还是钝刀子割肉更残忍,明婧柔也不敢再去想。
许是听见了她的祈愿,就在上元节这一日,萧玧的人终于再次找到了明婧柔。
兔子灯
◎奴婢不告诉殿下◎
来的人本是来给明婧柔送首饰的,一见她的眼神,明婧柔便知不对,立刻找了个借口把春桃打发出去。
果然那人便道:“殿下让姑娘想办法在那位常用的信笺上印一个他的印信,要盖在最底下落款处。”
明婧柔道:“知道了。”
那人又说:“再过半月小的还会来送一批新的首饰让姑娘挑选,到时姑娘就把东西给小的,小的会帮姑娘拿出去。”
明婧柔点点头,这回连时间都给她定死了,她也不用去想能不能办得到了,反正到了时间就得交东西。
她从到这里来之后就再没见过萧玧,上次那次见面的机会也错过了,她只知萧玧让她做的事,却无法去当面问一问萧玧,他又要名单,又要印着萧珣印信的信笺到底是想做什么。
心下不由还是有些埋怨起萧玧,可终究她本就是为着他才来这里办事的,什么都是自己选的,再难也只能自己咽下,他的吩咐又岂有推三阻四的道理。
萧珣常用的信笺倒是易得,然而他的印信她却从不知放在哪里,如此贴身之物岂会轻易示人,有可能一同收在书斋,也可能在其他地方,只能慢慢去碰运气了,左不过要时常伴在萧珣左右侍候,总能等到他使用印信的时候。
明婧柔越想心里越有一股燥意上来,竟觉屋子里的热气熏得人发闷,便起身走到外面去透气。
天幕已然沉沉地压了下来,不知不觉便到了掌灯的时候,因今夜是上元节,承安王府便格外灯火通明些,连岁寒阁都挂上了各式不一的灯笼。
明婧柔抬头随意盯着廊下一盏花灯默默看着,心思放空什么都不再去想。
许久之后,春桃才上前来问:“姑娘,已经入夜了,要传饭吗?”
今日岁寒阁倒安静,只见华灯如昼,不闻人声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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