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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类相比,虫族起码具有身体优势。大家都是徒手挖矿,但奈何这个糙实的邻居牙尖嘴利,刨土刨石头的时候仿佛开了加速。
一名人类劳工以二十四小时的一天为单位,可以挖掘出不到半矩的原生矿石,这种矿石的生长环境硬得要命,并且耗损率高,经过提纯后转变成少量低级能源石。
虫族就不一样,一只成年中等工雌一天可以刨出来四到五矩的原生矿石,产量几乎是人类的八至十倍。
并且虫子的抵抗buff高,既不用担心挖掘时遇到伴生的异种污染,也没有患上呼吸疾病的风险。
把虫子和异种污染物放在一起,最后实在不好说谁能把谁啃光。
早期人类掘矿时,异种污染的源头还尚未封闭,污染风险比现在高出数十倍,经常发生早上几百名矿工下井,晚上爬出来几百只变异体的惨剧。
马普兹科学院的猎犬小队杀变异体杀红了眼,最后干脆把整个矿区连窝端掉,清理干净后再运一批新的劳工来继续开采,导致疯狗的称号在全星系臭名昭著。
萨克帝经常觉得,人类这个物种能够摇摇晃晃走到今日,实属不易。
虫子的画风和人类截然不同。
大部分能源星居民挖完一天的矿,还能有精力来安贡看斗殴。虽然这贫瘠的娱乐比没有娱乐还糟糕,但起码证明虫族居民个个武德充沛、身强体壮。
最近走在巢穴区街道上,经常会有陌生雌虫同黑色的核心种嗡鸣示意。
萨克帝一个小循环内干趴四只核心种的战绩,迅速在能源星地表居民之间传开。这让ja的居民对这只来势汹汹的外来户又好奇又迷惑,掏能源石看比赛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纠结感——核心种之间的战斗很爽,但是黑色的雌虫在对手彻底认输后,往往会网开一面放战败者活命。
次次如此。
于是观众的情绪一直坐过山车,处于一种“噢噢噢噢干掉它干掉它!”、“我啃你先祖头壳为什么不砍它脑袋!”的无限循环。
但下次对方出战,又忍不住再次去看。一开始观众会破口大骂嘶嘶声一片,后来就变成“我就知道”、“果然如此”。
把虫推到情绪高点再憋回去,好离谱的边缘控制。
被控了太多次的能源星居民最后麻木了,得出一个结论:大概这就是对方的独特风格,算了算了,习惯吧。
外来的雌虫行事风格处处都透露着奇葩,它和每只虫看起来关系都不错,新的旧的黑市贸易商都很乐意同它做交易。
白色的雄虫和几只战败族群的短翅种跟着核心种,像一群尾巴。ja的居民最初对这个破烂组合嗤之以鼻,但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如果哪次没在萨克帝身边看到那只亚成年小雄虫,附近的邻居还会随口问一句“今天你的小伴侣去哪了”。
少数虫子同黑色的雌虫最开始关系并不算好,揍过一顿后,基本上“友谊”也会得到修复。
之前冲进赛场和核心种打成一团的一只雌虫,在经历过武力的洗礼,又看了几次核心种之间的比赛后,离奇地路人黑转粉,在路上见到萨克帝,扭捏地同对方挥了挥前腿。
萨克帝:???
你们虫族的社交关系实在是令人迷惑。
冲过来的雄壮雌虫羞羞答答欲言又止地打招呼的场景,立刻让他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习惯同格拉贴贴后,他很久没体会过这种全身蚂蚁乱爬的过敏感觉了。
回到巢穴,他嗅到住所内熟悉的发甜空气,接住轻盈地跳到自己面前的雄虫。
之前他很不理解关系好的虫子之间互相梳理翅膀、舔舔鳞片有什么乐趣,但他现在理解了。
这就像rua猫,非常好文明,令人快乐。
“瑟临送你回来的?”
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他看着格拉例行检查般地围着自己转了一圈。发现今天没有增添新的伤口,对方快乐地扇了扇翅翼。
“它们刚回船上。”
一边回答问题,格拉一边抱过来一大堆异兽爪子。萨克帝最近让那只叫恺的工雌从黑市搞来了各种不同品种的异兽,似乎想试试雄虫更喜欢吃哪个。
格拉觉得每一种都很好吃。
“短翅种给我讲述了一些关于他们族群的情况。”格拉用工具敲碎异兽的外壳,一点一点耐心地把里面的肉分离出来。
“瑟临说了很多照顾幼崽的故事,短翅种没有被抛弃的幼虫的习惯,整个族群会一起抚养失去亲眷的虫崽。”
白色雄虫的脸上露出一点儿羡慕般的神色,用一块完整的甲壳把异兽肉递给核心种。
“他说他的那只亚成年雄虫叫肖,第一场见面的时候他给对方喂了一勺异兽眼珠捣的糊糊,从那之后对方就黏上他了。”
萨克帝一直没有问对方之前的经历。
他解释不了自己的来历,格拉曾经的遭遇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体验。
但是格拉掩藏起失落的表情让他粗壮的神经响起警报,他的雄虫需要一点额外的安慰了。
于是他伸手把格拉拎进怀里,斟酌了一会后开口。
“介意和我说说你之前的事情吗?”
“你是为了救那只雄虫,而挑战喀特拉吗?”
同一时间,格拉也突然提问,他们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萨克帝示意对方先说,于是雄虫紧紧地贴着黑色的高位种,表情带着一种淡淡的困惑,像是遇到了什么他所不能理解的事情那样。
“为什么呢?”
“你不认识他,甚至之前也不认识瑟临他们。为了陌生的虫子挑战大祭祀场的胜利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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