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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跃在擂钵街的大型帮派,哪怕是所谓的打杂人员,也早就做过不知道多少卑劣的恶事。
芥川龙之介的黑瞳最后扫了眼那几个不再有反抗能力的底层喽啰,过去检查那几位同伴们的伤势——不算特别好,但至少都还活着。
他绷紧的情绪放松不少,先伸手试着解了下捆在他们手腕上的扎带,发现没有用处,围巾末端便如同自休眠中苏醒的蛇类般,抬起的头部化作尖锐的刃锋,瞬间割断了那些束缚。
“芥…川?”一位有着深栗短发的男孩睁开了眼,看见他的瞬间便没忍住哭出来,“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悠太他实在扛不住了……被打得就要死了,没有办法……”
“……没关系。”沉默片刻,站起身的芥川龙之介低声开口,“银没有事。”
“可是…你为什么被他们盯上?”他用手掌擦干净眼泪,边茫然发问,“芥川是惹到那些大人了吗……?”
“嗯,有点冲突。”芥川龙之介说,“…我本来能得到的护卫任务报酬,”
“银险些陷入的危机,”
“你们被绑架殴打的痛苦。”
——芥川龙之介的黑瞳安静地看着他,“都必须讨回来才行。”
反击主义,他想起了中原中也对他说过的这个词。
“讨回……可是,芥川你做不到的…”
“不用担心,”芥川龙之介向外走去,“你和其他人尽量先躲起来,听到任何动静都别慌张。等伤好以后,就离这附近的街区远一点。”
“躲起来……你要去哪里?”他惊讶问道。
……去哪里?
没有再回答的芥川龙之介头也不回,跨出阳光照耀下的库房之外,一脚踏入被敌人重重防守的包围网中。
当然是就像[怪物]上次期望他做的那样,去找到这个帮派的BOSS——在找到之前,通过这个目标的路上,无论是遇到多少敌人,都会被[它]轻而易举的,完全击溃。
唔……不对……[它]的名字是,伊川澄?
无视沿途所有的惊惧或哀嚎,继续往前走去的芥川龙之介回忆着之前听到的发音,在心底缓慢默读了一次。
既然可以说话,为什么之前一直不开口……他对此抱有疑问,但在擂钵街养成的习惯让他把略微泛起的好奇心,再度冷漠的按了下去。
不能好奇,否则这一句问题就足以成为自己的死因。
但或许……芥川龙之介咬了下嘴唇,脑海里无法遏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总感觉,即使他真的向[怪物]问出口了,也不会被杀掉……
——就如同五区帮派那次所遭遇的一切,自以为是的七区帮派也在凶神降临的此刻,迎来了惊涛骇浪般的彻底清洗。
这个区的帮派头目是一个长相相当猥琐的小个子男人。他大概总是对自己充满自信,连头顶那不剩几根的头发也依旧用椿油抹得一丝不苟,矜持的贴着头皮,反射出一种让人不适的光泽来。
当芥川龙之介找到他时,能看到对方好整以暇的待在自己精心打造的安全屋里,身旁还坐着两位女性。
大概是没想到这处自以为隐秘的场所会被找到吧,芥川龙之介用延长的布刃将厚沉的铁门整块切得粉碎时,他正在哈哈大笑。
光亮透进来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为什么能找到这里?”他惊愕道。
“问出来的。”芥川龙之介冷漠回道,“原来是在地窖里。”
“不可能,”七区头目睁大眼,“知道这里的只有……”
“就像你对悠太他们做的那样,以牙还牙,总会问出来的。”芥川龙之介站在地窖入口的边缘,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这里就是你给自己选择的墓地吗?”
明明是只有十岁的孩童,那双了无生气的黑瞳逆着光,将漠然的视线自高处投下来时,七区头目觉得他仿佛就是在看一具尸体。
恐惧在他心底不可抑制的成长起来。
都怪那个蠢货!他咬牙切齿的咒骂,如果不是那家伙在夸夸其谈说着传闻都是半真半假的之类,他也不会想出要用人质来控制对方这种计谋!
能够知道这处地点的只有他的心腹,而这个小鬼能找到这里,就意味着他的帮派和前几天的五区帮派下场相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已经被干掉了!
“等下,我道歉……我向你道歉,芥川君……不,大人……”此时的七区头目已然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下意识说出了曾经也听过无数次的话,“钱,女人,还是别的什么,我、我都可以给你!”
“……”芥川龙之介冷漠望着他。
那副缄默而危险的状态,让七区头目额头的冷汗直流。
原本坐在他身旁的两位女性,也在不着痕迹的向外拉开距离。
“几天前,五区的首领也是这样对我说的。”芥川龙之介开口,发音很轻,偏哑的声线有着独属于孩子的稚嫩感,措辞却没有半分稚气,“这就是大人的通病吗。”
“是…是吗……”七区头目僵硬干笑着,即使还想再说点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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