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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他坐在原地沉思了一会,直到祁河再次敲了敲门,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才猛然回神。
燕山雨刚刚还在畅想自己把祁河介绍给朋友的场景,一个激灵后,才发现自己完全没听见祁河说了什么。
他只好欲盖弥彰地眨了眨眼,又问了一遍。
“小燕,”
祁河站在门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却抿了抿唇,没有马上开口。
半晌,他轻轻敛了眸,问:
“你明天,愿意陪我一起去心理诊室吗?”
【作者有话说】
[摸头]
几段过往
燕山雨原本以为,祁河只是让自己陪着他过来看病。
他远远张望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房间,正准备找个地方等人,就听祁河叫了他一声:“小燕,一起进来吧。”
“啊?”
燕山雨指指自己,得到祁河点头的答复后,才摸了摸耳朵,迷茫地向他走去:“今天不是要见医生吗?”
他也一起进去,不会影响祁河的治疗吗?
祁河点了点头,他们停在诊室门前,从燕山雨的角度,只能看见那双长睫微微颤动,然后祁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面前的门。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棂,洒在诊室里浅灰色的地毯上。
茶几对面的扶手椅坐了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妇人,她见到祁河身后跟着个人,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对他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了。”
“克莱尔阿姨,”祁河和她问好,“这位是我和你提到过的,他叫燕山雨。”
燕山雨也和她做自我介绍,他注意到对方带着好奇多看了他几眼,克莱尔示意了一下面前的三杯茶水,请他们在对面坐下。
就算燕山雨再迟钝,这会儿也意识到什么了。
祁河今天邀请他一起过来……
不仅仅是因为要看病。
克莱尔看向祁河,率先开口:“最近睡得还好吗?”
沙发并不算大,祁河和他肩挨着肩,温度也从相贴的地方传过来:“挺好的。”
“还有频繁失眠,或是失明的症状吗?”
“……这几天都没有。”
“好。”
克莱尔点点头,她的目光轻轻转到燕山雨身上,alpha正襟危坐,从小到大他也面对过不少心理医生,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以非病人的存在,坐在医生的对面。
似乎是看出他的紧绷,克莱尔不免唇角上扬:
“别紧张,今天ciel邀请你来,有没有告诉你是为什么?”
燕山雨下意识看了一眼祁河,又茫然地摇摇头。
克莱尔怔了下,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就听安静了好一会儿的祁河开口:“小燕。”
他转过头,和燕山雨对上目光。
祁河做了个深呼吸,轻声道:
“我想在这里……把一些事情告诉你,可以吗?”
电光石火之间,alpha明白了什么般,蓦地睁大了眼。
燕山雨几乎在瞬间屏住了呼吸。
祁河要在这里告诉他的事情,那就只能是……
他一时失了声,只好胡乱地点点头,目光却定格在祁河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
祁河却在开口前偏过了视线。
克莱尔在对面温和地看着他,如同十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那般,鼓励地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于是祁河闭了闭眼,缓缓开口:“那就……先说说我有时候会失明的原因吧,是雪盲症的后遗症。”
“在我六岁那年,我父亲祁成运,他试图第二次将我遗弃。”
那是他有记忆以来,祁成运第一次要带自己出去玩。
平日在家里陪着他的不是母亲就是保姆,父亲对他的态度一向冷淡,那天却破天荒给他买了新衣服,还有新鞋子,保姆阿姨看见后,笑眯眯地称赞他,说他这么一打扮,比洋娃娃还要漂亮。
小祁河受宠若惊地紧紧牵着爸爸的手,想要上楼去和妈妈说再见,父亲却说塞西尔——也就是祁河的母亲,这会已经睡着,让祁河不要再去打扰她。
还说等到了滑雪场,他们再和妈妈打视频。
小祁河想了想,乖乖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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