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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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意识到了过近的距离对郑陶产生的压迫,谭启明没有再触碰他,只是说:“如果是工作上的不便我可以帮忙协调。”

郑陶眼神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谭总愿意一退再退。

小黑这个时候嘤嘤响了起来,郑陶心中思绪万千,退一步就是退一万步,生意人的好没有那么容易获得,看似是轻飘飘的一句协调,可能要付出千万倍的代价去享用。

玻璃温房中的最后一片余晖的光影消失,公馆的灯亮了起来,照亮了玻璃房,首先映入郑陶眼帘的是对面男人的脸,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线条冷硬一如郑陶的记忆,只是他的脸上好像掺杂着其他情绪,比如难过,或者执拗……

但这只是郑陶的错觉,一瞬间就不见了,他看到的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谭总。

郑陶眨了眨眼,将光昼之间的错觉毁过。

他想讲一些缓和的话,将谭总的一退再退模糊过去,同时也不要显得他太不识相,可这样的话是很难讲的。

“您对威廉很好,它会接受最好的治疗……”郑陶胡乱讲着奉承的话。

“你想说威廉跟你没有关系吗?”谭启明毫不留情地摧毁着郑陶的体面。

郑陶错乱的想法归了位,他在心里笑了一下,不知道刚才的慌乱来源于何处,好像谭总对他表露了一点善意,他就以为谭总有可能是纯然的,只是为了威廉留下他,不掺杂旁的利益纠葛,但他这几年的摸爬滚打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既矛盾又纠结,不能整理出一套目标明确的话术。

敷衍的话被一语道破,反倒让他清醒起来。

身份就是身份,高位者可以随便对他说任何话,说好话让他怀疑其中关窍,说坏话让他自我反省,但是郑陶却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对不起。”郑陶只是重复着同一句话,任凭内心波涛汹涌,他只能向谭总表达他的歉意,除此之外没有再多的。

这份歉意也撒了谎,不是给谭总而是给小黑的。

“抱歉,是我失言了,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吧。”

谭启明往前一步,整个人沉浸在灯光下,脸上的线条也被柔和了。

郑陶下意识后退一步拒绝道:“不用了,过来已经是打扰。”

“你今天已经拒绝过我很多次,总要答应一次吧,只是吃个便饭而已,威廉稍晚一点需要喂食,它最近食欲不太好,也许你在能多吃一点,明天开始就要禁食了。”

郑陶联想到后天的手术,高龄犬的全麻手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脑部。

“好。”

郑陶最终还是吐露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谭启明微笑一下道:“稍晚一点让司机把你送回去,这里不方便打车。”

郑陶发觉谭总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难以相处,难道他记忆中的严苛都是不作数的吗?谭总甚至还在考虑打车的问题,那上次为什么要把他扔到半路?

他们这样的人一向是喜怒无常的,郑陶很快下了结论,停止脑袋里的想法。

郑陶的头疼了一下,他压着太阳穴,一只手扶上了他的肩膀。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得那么近,郑陶再次后退,跟谭总解释道:“太阳穴突然跳了一下,没关系。”

谭启明的手心空落落的,贴近了一瞬的温度骤然消失,他摩挲了一下指尖残留的温度,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郑陶在公馆吃了一顿可口的饭菜,菜色都是他喜欢的,比外面的手艺也不逊色,还有一蛊精心炖煮的甜汤,郑陶没动几口菜,但是汤的味道很好,他喝了大半。

后来他给小黑喂了食,大黑老来变了性格在一边撒娇也要他喂,玻璃房的温度调整得太适宜,郑陶昨晚没有睡好,白天匆匆补了两个小时的觉,神经又一直紧绷着,竟然不知不觉趴在软垫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好像有人将他抱起,怀抱让他觉得熟悉,但是他不应该对任何怀抱感到熟悉,郑陶挣扎着要从梦中醒来,一股气味传入鼻腔,稳住了他慌乱的神思,他的睡意来得更浓,更加难以挣脱。

谭启明把人放到床上,喷雾随手放进口袋。

床上的人无知无觉地睡着,眉头微皱,像是陷入一场噩梦,他的短袖被撩起,裤子扯下一部分,露出小腹的伤口。

谭启明用手指描摹着上面的疤痕,手盖在他的小腹上,把上面的伤口遮得严严实实,好像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害。他的所有物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染上了一道难以抹去的痕迹,谭启明很不满,手用力下压。

手下的皮肤忽然颤栗了一下,像是受不了炙热的温度,下意识想要逃离。

谭启明俯身在郑陶的脖颈亲吻了一下,一点点品尝他的所有物,他不满只能在黑暗中进行品尝,进一步把人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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