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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珩从学生时代起就是个随和的性子,但凡聚会有人想请,只要有空,他都会去。
而江卓则是和他相反,这些聚会在他看来是最无用的东西,十次有九次他都不会到场。
因此今天这场老同学聚会,衆人得知他居然会来都格外的惊讶。
和在坐的大多数同学不同,江卓已经是个拥有实权的继承人了,而且就算不算江家这边,光是他母亲秦露秋挣下的家业就已经够让人眼红了。
外加上他本人能力又极强,在这一衆二代,n代里也格外的出类拔萃。
因此有意无意的,大家对他都带着一丝讨好。
一个开了头给他敬酒之後,後面的人你追我赶的都来向他敬酒。
这会所包厢里的灯光闪的人眼花缭乱,偏偏这些人还扎堆的往江卓跟前凑,叫他简直烦不胜烦。
只是江卓虽然心里憋着气,到底不好撒在他这帮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同学身上。
结果就是衆人看着江卓臭着一张脸,以为他嫌他们敬的酒不够,惹得江卓生气了,于是都变本加厉的往各自的杯子里又倒了一些酒,还要举着杯再来敬江卓。
还好被周秋珩拦下,他解围道:“大家的盛情阿卓心领了,他最近胃不好,喝不了太多酒。”
那帮人又吵嚷:“阿卓不用喝,我们喝。”
江卓被他们吵得脑仁疼,趁着周秋珩帮他挡人的空挡,径直走出了这间包厢,完全不理会身後一直冲着他喊叫的人。
按着指示,江卓来到了洗手池那里用水冲了冲脸。
刚才包厢里的气氛让他觉得很憋闷,感觉自己身上和脸上仿佛被什麽粘稠的东西糊住了一样。
现在冷水浇了浇脸,倒是清醒了些,也觉得清爽多了。
江卓望着镜中的自己,正臭着一张俊脸,眼神里写满了郁结和受挫。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就连上次被钟柢搅黄了那两桩创新药的案子也没有让他这麽挫败过。
毕竟钟柢再厉害,江卓可以拿他当对手,当敌人,蓄积力量,找准时机,他未必不能将之前的耻辱洗刷,好让钟柢也尝尝败北的滋味。
可是苏言却不同,他是团团,是弟弟,是江卓这些年来心心念念想要报答的救命恩人。
江卓不会,也不可能用对待竞争对手的态度去对待他。
江卓只能拿出自己十二分的耐心和为数不多的温柔去靠近他,可是这样的靠近,都是苏言所不接受的。
从物质上来说,苏言不缺吃穿,他能够自食其力,过得相当不错,即便财富上不能与江卓相较,但是从普罗大衆的角度来看,苏言也已经是塔尖尖了。
而从情感上,鉴于江家对待苏言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方式,他能够不对江家人心怀怨恨,想着肆意报复,江卓都要烧高香了。
他拿苏言毫无办法,但是却想着要接近对方,亲近对方,这就是他最近痛苦根源的所在。
想到这些,江卓觉得刚因为扑过凉水而觉得有些清凉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了。
江卓的心中又开始变得烦闷,他觉得脸上又像有什麽黏糊糊的东西敷在了上面一样,让他难受,让他心烦。
会所他已经不想再待,打算回包厢去和周秋珩说一声就走人。
却在这时听到有两个声音从洗手间的方向传过来,并且那声音越来越大。
江卓知道,那是因为说话的人正在朝着外面走,正在离他越来越近。
其中一人道:“寒洲那个脸,那个身段,别说了,圈里我玩过的那些男明星没有哪个比得了他。”
另一个声音猥琐道:"你又知道了,不是一直都没有得手过?"
“嗨,你就是阅人经验还不够,哈哈。人的身段,我看一眼就能知道是哪种档次。寒洲那样的,啧啧......要是能把他弄到手就好了。要是能把他弄到手,我就是死在他身上我也愿意,哈哈哈,,,,,,,”
“哈哈哈,他你就算了,听说他不是那个狸花APP的老板吗?要是是真的,他估计比你还有钱,你想把他弄到手,除非你让他包养你。哈哈哈。”
“欸,TMD,老子好不容易就看上一个让我这麽神魂颠倒的,怎麽这麽难搞。嘿嘿,不过正品搞不到,赝品还是能找到的。我跟你说啊,我让会所的人给我找了个.......”
他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门神,差点害得喝得醉醺醺的他摔倒。
“你TM没长眼睛啊,没见到我们哥俩过来啊”
他不禁对这没有眼色的门神脱口就骂。
江卓比这两个男的都高了一个头,因此看着这两个站得有些东倒西歪的人的时候天然的就带了一些俯视意味。
那个肖想苏言的男的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看,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天灵盖,气的怒骂道:"看什麽看,你那什麽眼神?知道我TM的是谁吗赶紧给老子闪到一边去,别像个电线杆一样碍眼。"
江卓凉凉的问:“你是谁?”
"我TM是谁?我......"
他急于马上说出自己的名字,却被身旁突然清醒过来的那个男的拽了拽袖子。
“马哥,他.....他好像是江卓。”
"什麽江卓,我管他江卓还是吴卓,惹到了我,今天我就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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