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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柢终于没忍住起身离开座位,走到他身边来。
他伸手摸了摸苏言的脸,低下头吻了吻他,道:“还有别的手段也能教训他。”
苏言被他亲的舒服,笑着道:“钟先生准备充足啊。”
钟柢又去摸他的脸,道:“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
苏言放任自己靠着他,望着不远处盛开的鲜花,这里真的很美丽。
“我不会被欺负。”
钟柢道:“好,我知道团团很厉害,自己也可以解决,但是我想逞逞做你男朋友的威风,好吗?”
苏言哈哈笑了起来,他眼睛亮亮的望着钟柢道:“好,你要怎麽逞?”
钟柢伸出手指去摩挲着他的唇瓣,道:“江显在本科期间发表的论文被证实是剽窃的其他人的成果。他在这期间给了学校的一名教授许多好处,对方压榨手底下的学生给江显发文章。这其中有许多人因为他的缘故延期毕业,更有甚者,直接肄业了。”
苏言睁大了眼睛,像是有些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他道:“他……江显一共发了多少篇文章?”
“通讯五篇,一作四篇,其他二三作零零总总十多篇。”
“他…这都是他本科期间发表的?”
苏言记得上一世江显虽然後来读了个硕士,但是那都是出国读的。
在国内他只念了本科。
本科四年,发表了这麽多篇文章,苏言回想起上一世江显的大学经历,似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进了江氏集团做事。
就这样,他一边要上课,一边要去江氏集团,还能发表这麽多文章?
看出苏言脸上的疑惑,钟柢道:“他的这些文章,尤其是通讯和一作的,影响因子都很高。”
苏言记得,上一世江显因为高考分不够,上不了A大。林兰给他运作,去了A市另外一个还不错的大学的生物专业。
生物专业收分略低些,他踩着线进去的,估计这一世也是差不多。
苏言虽然没有念过生物专业的硕士,但是他大概也听人说起这个专业的硕博毕业有多难。
同其他理工科一样在硕博期间,他们的课题需要有个假设去推论验证。但是比起其他理工科周期短,结果相对可控,更大程度依赖于脑力劳动不同,生物专业对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依赖程度几乎对半开,而且很多时候一个试验的周期很长,要发表一个课题往往需要许多试验串联在一起,这往往就导致了许多硕博学生累上加累,还往往没有成果。
对于博士来说更是。
而且其他专业的硕博好歹不是那麽依赖工作场所和实验设备等资料,生物专业简直是一分钟也离不开这些东西。
这就导致相比于其他理工科的硕博而言,生物专业类的硕博自己可支配的空闲时间更少。
所以对于一个极为勤奋,且极有科研思维,又运气比较好遇上一个好导师的硕士来说,在学生生涯期间能作为主要负责人发表1~2篇影响因子较高的文章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对于一个博士来说,如果有以上的良好条件,文章的数量可以在2~4篇范围内浮动,再有多的,也都不是主要负责人,也不大可能是第一作者。
而现在江显作为一个本科生,而且同时还进了江氏集团学习,他怎麽可能在短短的4年学习生涯中发表了这麽多影响因子较高的文章。
钟柢道:“证据都很充足,不会有冤枉他的可能。”
苏言道:“好。”
钟柢摸了摸他的发丝,道:“我会处理好的,不提这些了,这家店的菜还不错,快尝尝。”
苏言弯着眉眼笑了笑,道:“好。”
当天晚上,一则实名举报的新闻冲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
内容如下。
“我是张××,于×年×月就读于A市科技大学生物专业,攻读博士学位。在学校期间,全年无休,每天在实验室工作十六小时以上。7年时间内共完成了4个课题,但是这4个课题的内容均被我的博导宋海以职务之便将成果给了当时学校的一名叫做江显的本科生。宋海是A市科技大学的终生教授,在学术界盘根错节多年,江显则是A市江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能量巨大。”
“在学校学习的七年时间里,我兢兢业业,不敢懈怠,生怕辜负了家人和朋友的期待。当我完成第1篇课题的论文撰写时,宋海以不让我毕业威胁我将文章的一作给江显。”
“我出身农村,父母在外务工养活我,我们一家人讨生活维持生计已经十分艰难,如果和宋海硬碰硬,最终只会伤害我自己。又加上当时距离博士毕业还有一段时间,我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再发表不错的文章,为了毕业,我不得不答应宋海的要求。只是事情有一就有二,在这七年时间里,宋海一而再再而三的以毕业威胁我,陆续将我手中已经完成的课题内容,写好的文章,一作都变成了江显的名字。”
“我期间不是没有想过转组,但是学院内的老师迫于宋海的淫威,没有人敢出面接收我。直到博士延毕期限的最後一年,我无数次的乞求宋海,让我能踩着最後的期限毕业。他一面满口答应,没日没夜的压榨着我的剩馀价值,一面又背地里和江显谈好了要拿我的成果去参加本科生的科创大赛。”
“在我完成最後一个验证实验之後,宋海直接将我的电脑没收,不顾我的苦苦哀求和挣扎将我赶出了实验室。我永远也忘不了我的名字出现在学院的清退名单当中的那天,江显作为A市本科生科创大赛一等奖的新闻被挂在了学院的官网上宣传。”
“被清退之後,宿管将我赶了出去。我不敢告诉父母,只能在A市科技大学附近游荡。我曾经不止一次向院领导,校领导反映情况,但都是当面说的好听,让我回去等,此次都毫无回音。”
“自我被清退至今已经有七年,这些年来我睡过桥洞,公园,垃圾场,做过流浪汉,拾荒者。我曾经因为遭遇的不公待遇而痛不欲生,但是颓废和逃避之後我发现痛苦的只有我自己和父母亲友。”
“在他们的鼓励和帮助下,我重新站了起来。我不再逃避痛苦的过去。我同时也更加清醒的意识到这些痛苦并不是我的错,造成这一切的是阴险狡诈的宋海和贪婪自私的江显。曾经我的呐喊没有唤回该有的公道,如今我将再度发声,再度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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