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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沙沙作响的纸张翻动声中,苏言翻到了最後一页。
他看到了上面的结论,然後毫不变色的将目光移开了。
他拿起那份报告,然後朝工作人员颔首道别。
饶是工作人员见惯了这种亲子鉴定场合的各种复杂情绪波动,面对苏言这样的表现仍然为之震惊。
江卓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紧跟上苏言,道:“我送你。”
江承业仿佛被石化了一样,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凝固了。
出了门口,苏言回头道:“不用送了,有人在等我。”
江卓一顿,自然知道苏言说的是谁。
他看着苏言淡然的脸,知道苏言对于今天的一切早有预料。
江卓道:“我说过的都会作数,我会让对不起你的人发自内心的忏悔。”
苏言看向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晦涩难懂起来。
那样的目光江卓无法形容,太复杂了。
最终苏言只是道:“随你高兴吧,我已经对自己有了交代。”
对上一世的自己。
完成检测之後,苏言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平和了下来。
他当天就去了栖庭湖,留在了钟柢那里。
苏言到的时候是下午,钟柢见他面色有些疲倦,就劝他先去休息,自己一会儿把饭做好再叫他。
苏言笑道:“钟先生什麽时候还学会了做饭?”
钟柢道:“最近刚学的。”
苏言确实有些困倦,他先去房间里休息了。
他这一觉睡得深沉。
钟柢做好饭,推门进去想叫他吃饭的时候,苏言还熟睡未醒。
最近天气热,虽然今天太阳并不太毒,但是气候并不凉爽。
苏言身上盖着一条空调被,他的手随意的垂到了床沿。
钟柢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想将这只手放到被子里。
就在他捉住苏言的手,要往被子里送的时候,那只被他握住的手突然也握住了他。
苏言睁开眼睛,笑着望着他:“钟先生又搞突然袭击?”
钟柢道:“我把你吵醒了?”
苏言摇了摇头。
隔着被打开的房门,他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于是他赞叹道:"钟先生似乎是位大厨?"
钟柢道:“品尝过後就知道了。”
“说得是。”
苏言虚虚松开握着钟柢的手,而是随意的将自己的手搭在对方的掌心上。
“有劳钟先生拉我起来,睡太久了,四肢懒得动弹。”
钟柢略略一使力,就将苏言拉了起来。
他甚至转过身,背朝着苏言道:“我可以背你过去。”
苏言的手搭在对方的脊背上,他心里想着,曾经钟柢腿脚不便的时候,自己就动过背着对方的念头。
没想到时移事易,钟柢居然要背自己了。
“好。”
苏言笑道。
然後他两手搭在钟柢的肩上,真要钟柢背着他了。
钟柢轻轻松松的就将苏言背了起来,他步履轻快,好像背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粒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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