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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慧珍心下啧啧,暗道苏言在L市依依不舍的直待到腊月二十七八才回来。现在又想着大年初一就巴巴地往人家身边赶,这要不是对人家有什麽心思,她这些年看人就都全看错了。
“怎麽不可以,我要是不同意,也是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啊。”
苏慧珍接过苏言手里喝完梨汤的碗,笑的揶揄。
苏言被她打趣的不好意思,连连追着她的身影进了厨房,道:“奶奶,碗我来洗,您啊,请到外面坐。”
***
A市。
江家在过年这天是最没有过节气氛的。
江承业从不额外享受这个节日,虽然休假在家,但是他拿这个节日就当成是普通的周末一样对待。
遇上有事的时候,他会优先去处理事情。要是没有什麽事,除了用餐,他也不会和江家的其他人有什麽额外的交流。
上行下效,弄得整个江家的人对于这一天的看法都十分平淡。
吃过除夕这一天的午饭之後,江家人四处散开,各自去找各自的消遣。
江承业回到书房,默默地找些能不能继续的工作。
林兰则是打扮的光彩照人的去参加那些富太太们的约会。
江卓受周秋珩的邀请,去周家参与一个他举办的小型宴会了。
江显是想去的,但是周秋珩并没有邀请他,而江卓也不是愿意带着他去的样子,因此他只能在心里暗暗愤怒,转而去约一帮酒肉朋友。
江巧熙没有地方去,只好待在江家。她虽然在滑雪队和学校有几个好朋友,但是他们都是普通人家,在除夕这种节日里都是和家里人一起过的。要是自己贸然的去拜访他们,江巧熙实在担心她们会看穿她家里关系并不和睦的事实。
最终,江巧熙哪里都没有去,她就待在江家,看着社交圈里那些晒合家欢图片的好友,假装自己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周家。
周秋珩开的这个宴会是个小宴,这次受到他邀请的都是他亲近的朋友。
他为人温和,脾气又好,因此宴会的布置在欢度除夕的基础上,以温馨为主基调。
江卓到的时候,周秋珩刚和一位美丽的女士完成了一支四手联弹的曲子。
观衆们掌声一片,周秋珩和她身旁的女士一起起身致谢。
不过周秋珩见着人群中的江卓,就从钢琴旁离开了,而那位女士则还是留在原处。
不一会儿,新的曲调声重新响了起来。
周秋珩走到江卓身边,笑着道:“阿卓,我还以为你要晚些时候才来。”
江卓的目光看向那位正弹奏着钢琴的漂亮女性,又看向宴会里三三两两正在交谈着的人,道:“你这里是老样子,我那里也是老样子,不会有什麽不同。”
周秋珩是知道他家里过年的情况的,因此也就不说什麽了。转而道:“其实今年也有个不同的事,我们家旗下的基金会正月里要举办一次民族音乐会,就在A市的中央音乐厅。”
周秋珩酷爱音乐,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他都有所涉猎,只是往年没有听他搞这麽一出。
江卓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望过来,周秋珩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自嘲道:“我确实有私心。因着周家的背景,我为这个音乐会请了好些人,这里头就有苏言。只是他拒绝了。”
江卓不置可否,接过适应生递过来的一杯酒,望着里头金灿灿的液体,有些意外的道:“我以为上次你从B市回来之後,就已经决心要把他忘了。”
周秋珩苦笑道:“要是那麽好忘记就好了,他.....他真的很好。诶,我有时候难免会想,要是他从小就在江家长大,我说不定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不过随即周秋珩看向江卓的样子,又摇头道:“他要是真的从小在江家长大,估计也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江卓喝了几口杯中的酒,对周秋珩的这番心思剖白点评道:“病的不轻。”
周秋珩无奈的笑了笑,然後又有些好奇的道:“你也是见过他的,阿卓。而且,他那些非遗宣传视频你不至于一则都没看过吧?承认他的好有那麽困难吗?”
江卓想起自己在M国看到的那则视频回放,没有说什麽。
他望着周秋珩这幅样子,道:“所以你打算之後怎麽办,对他?”
周秋珩无奈道:“他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不是我要怎麽办的问题。”
“连你都看不上,他眼光这麽高?”
江卓淡淡道。
周秋珩的目光瞅着江卓,不知道为什麽从这段话当中听出了一种奚落和与有荣焉的感觉。
只是江卓面上看着又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让周秋珩疑心自己想多了。
“不来电就是不来电吧,这不怪他。”
周秋珩道,不过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钟柢的样子来。
上次去B市的时候,他就看出了钟柢和苏言关系的不一般,只是是哪种不一般还不好说。
因此他也就没有对江卓多嘴。
一会儿宴会中的其他人来找周秋珩说话,他就被叫走了。
江卓端着酒杯,在一处阴影里站定。
这是一个以周秋珩为核心的宴会,来的都是他的至交好友,甚至很多都不是江卓他们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阶层的人。
因此这些人大多也不认识江卓,见着他不主动找人攀谈,也不打扰他。偶尔四目相对,大多礼貌地冲对方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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