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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珩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补充道:“他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性子其实很傲气,你好好和他说。”
江卓这才回头看了周秋珩一眼,周秋珩关切的道:“你找了他这麽多年,是想对他好,不是想惹得他不高兴,对不对?”
江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人就十分焦急的离开位置了。
这个时候观衆们也陆续散场了,後排和周秋珩说话的人见着坐他身边的江卓离开的方向,了然的道:“你朋友也是寒洲的粉丝啊?”
周秋珩看着江卓离开的方向,笑了笑道:“是啊,骨灰级粉丝。”
苏言没有什麽太多的东西,他到後台简单收拾了一下,以後面还有很多次同台演出的机会,之後再聚餐不迟的理由拒绝了乐团邀请他吃夜宵。
他把古琴背在背上,路过一些和他笑着打招呼的乐团成员,从後台的出入口走了出去。
刚走出大门没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那人喊的是苏言,而不是寒洲,苏言略略扬眉,猜测这个把他喊住的人估计不是他古琴的听衆。
紧接着,见苏言停下了脚步,那人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对方一身得体的休闲商务西装,配上那张英俊的脸庞,精英范十足。
是江卓。
苏言的心情,截止碰到江卓之前都是十分愉悦的,现在虽然见到了江卓,但是他也不想破坏这个美好的夜晚。
他略略沉思想了想江卓能来找他的原因,实在想不到有什麽事情会值得这位江家少东家专门跑到B市他的一场并不那麽知名的合作演出的现场来堵人。
于是苏言径直道:“江总有何赐教?”
江卓看着他,又想起私家侦探传回来的那些照片,他想起苏言小时候的模样。
其实细细看,那张女装的照片和苏言小时候的样子是能看出是同一个人的。
即便是现在已经成年了的苏言,真细细的打量,他的轮廓和五官也只是长开了,小时候的模子其实还在。
说起来这麽些年一直找不到人,却没有想到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
真是眼盲,心也盲。
江卓深深的望着苏言,像是将什麽珍贵的东西含在嘴里一样,他踟蹰半天,终于开口:“你以前是不是有个名字叫团团?”
苏言一愣,像是没有预料到江卓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毕竟在他看清楚黑暗中出现的这个人是江卓之後,他的脑海里就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念头。
诸如质问苏言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并不是江家真正的真少爷”,或者“这番网上回击打江家的脸苏言是不是很得意之类”。
总之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但是都是和江家有关的,或者说都是和苏言与江家有关的,而决计不是问苏言的这一个他自己都已经不再使用的小名。
“是不是?”
江卓又问了一遍。
苏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他自觉已经和江家人说的很清楚了,尤其是和江卓说的够清楚了,他不想和江家扯上任何的关系。
而上次网上由江显操纵的闹得沸沸扬扬的江家真假少爷这个新闻,最终由苏言甩出的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也已经让这件事情在网络上画上了一个句号,他不认为时至今日就这些陈年旧事还有什麽好翻出来炒冷饭的。
“是或者不是,和江总又有什麽关系呢。”苏言望着江卓,又道:“江总虽然日理万机,但是前阵子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网络热点事件总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我自认为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江家和我都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江总何必好奇我的小名到底是什麽?”
江卓对于他这样冷然的态度,早有预料。
说到底,苏言和江家变成现在这个地步,江承业的狠毒无情,以及他们这些其他江家人的冷漠是主要的原因。
以前也就算了,虽然他看着苏言比江显顺眼许多,但是人家自己没有意愿和江家人亲近,江卓也不勉强。
可是现在.....
如果苏言真的是团团,真的是那个他找了许多年的救命恩人,江卓实在不能让他仍旧处在目前的境地里。
不,或者说,是江卓自己需要一个途径和行为来宣泄自己这麽多年以来的感激之情。
“我不是为了江家的事来的,我是......为了我自己的事。”
江卓说着,然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
他和苏言之间隔的距离不足以让他伸手就能将照片递给苏言,因此他看了一眼苏言之後,才朝着对方走近了一些。
江卓悬着心,他一步一步地向苏言靠近,他平生第一次有一种自己仿佛在走钢丝的错觉。
钢丝绳的一头牢牢的系在墙上,而另一头则攥在苏言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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