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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被方父方母几人围着,一个个都舍不得,倒是方子汐没有多少离别愁绪,笑着从方母手里接过小宝,亲了两下,嘱咐道:“回村了要听你秦爹爹他们的话,不要调皮捣蛋,乖乖的知道吗?”
“知道,爹爹,外公外婆,大舅二舅三舅,你们不用担心,小宝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懂事了,你们好好在家等着呢,小宝回来了给你们带好吃的。”
“好,爹爹在京城等你回来。”方子汐把小宝放到马车上,对秦润不好意思的说:“润哥儿,小宝就麻烦你了。”
“哪里,小宝很听话的,方哥不用见外。”秦润抱起软乎乎还带着奶香味的小宝,恨不得把人狠狠的揉进怀里。
清陵县。
“大人,快,许夫子回来了,咱们赶紧出去迎接吧。”县丞早一步得到许云帆回村的消息,这不人还没到清陵县呢,他便得到消息了。
周县令还在忙着手上的事,一心二用有点懵,“你说谁回来了?夫子?”哪个夫子有这么大的架子,居然还得他一个县令亲自去迎接?
“是许夫子呀!”担心自己说的过于笼统含糊,县丞更详细道:“是清风书院的许云帆许夫子回来了。”
周县令一惊,猛的站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
说着,周县令兴奋不已,率先走了出去,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对紧跟在身后的人道:“赶紧让其他人准备起来,这可是咱们清陵县的文曲星啊,咱们得搞起来,快去。”
还未到清陵县呢,许云帆掀开车帘,远远就看到县城门口处似乎站了很多人,“润哥儿,你们看,前头是不是有很多人?”
秦润看去,不由一震,“是,我好像见到周县令了。”
随着马车的前行,许云帆发现周县令身边跟着的官差举着的牌匾上挂着红绸带,就是周县令手里都拿着一朵大红花。
一见夺人眼球的大红花,许云帆嘴角就是一抽,抓了秦润一把,“他们这是想搞我是不是?”
“不是的,云帆,我们这儿就是这样的,怎么说你也是个“状元”,自然是要游街庆祝一番的。”
许云帆嘴角抽了几下,“可我不太想。”
秦润笑了起来,“别人巴不得的事,你还不乐意了。”
“别人乐意是别人的事,反正我是不太乐意的,骑半天马,其实还是有点累人的。”许云帆沮丧着脸,直到马车走近了,生无可恋的下了马车同周县令客套了两句。
周县令拍拍许云帆的肩膀,那叫一个欣慰啊,别看这小子平日去找他基本没啥好事,不过就冲他在夫子大比中考了第一名,以前那些事,那都不是事了,“来,这可是我早早就给你配好的红花,哎哟,咱们的夫子状元今儿贼俊。”
一旁的师爷几人附和,“那可不,咱们许夫子可是文曲星下凡,不是常人能比的。”
周县令亲自把大红花给许云帆戴上,又安排其他人将护送许云帆荣归故里的秦家军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反正今儿许云帆肯定是回不去了,怎么都得给他先游半天街再说。
看着聚集在城门口黑压压的百姓,再看周县令身后请来的那般人,敲锣打鼓的,估计是早把他考了第一名的事广而告之了。
许云帆生无可恋的抹了一把脸,在周县令笑的见眉不见眼的催促下翻身上马,“周叔,你可得把我夫郎还有几个孩子安顿好了哈,他们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你这孩子,难不成我还能怠慢他们不成?”周县令乐呵呵的,暗道,许云帆从京城回来也是累了,要是他开口拒绝,自己如今也奈何不了他,毕竟这位可是早入了圣上的眼,轻易得罪不了。
周县令心如明镜,他知道的,许云帆再怎么不情愿,可自己开口了,他便不会拒绝自己,一来是自己是齐修泽的舅舅,二来也是许云帆这人是个知恩图报的。
许云帆确实是个记恩的,他在村里,仅靠一个夫子的身份,既能买山又万事顺遂,少不了他们这帮人私底下给他便利。
其他人一听许云帆那声“周叔”,再看周县令,眼神都变了。
今儿聚集在此的人,可不仅仅有清陵县的人,就是隔壁县城的一些人都来了,至于他们为何过来,大家心知肚明,许云帆一声“周叔”,可谓是给了周县令极大的面子。
这不,周县令昂首挺胸,颇有种小人得势的架势。
一上马,许云帆苦哈哈的脸色一变,挂上了营业式笑容,一进城便开始不时抱拳与街道两边的百姓互动。
原本一切进展的很顺利,将至街尾,许云帆笑的脸都快僵了,不知何缘故,右边的人群突然出现了几句斥骂声,许云帆循声看去,一汉子披头散发,身上缝缝补补的灰色衣裳看起来灰扑扑的,与乞丐并无太大区别,要说唯一的区别便是此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前头官差见着突然冒出来跪在前头的汉子,不由呵斥起来,让他们赶紧让路,莫要耽误他们“状元”游街了。
哪知,那汉子却是直接给许云帆磕了一个响头,“许大夫,求您救我儿一命,求您了……”
就在官差即将开口再次呵斥驱赶时,已翻身下马的许云帆一个举手,官差立马闭嘴了。
许云帆几步走到前头,单膝曲下,“你儿子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是什么人都能换来许云帆的善意,换其他人,许云帆可能不会理会,可这个人,许云帆见了,却是觉得心生难受。
哪怕方才只看了一眼,许云帆还是看清了此人消瘦的面庞以及沧桑的神色,眼里的绝望在同自己对视时又隐约生出一丝希望。
也正是这一丝希望,才让汉子生出绝心冒险一试,将尚在游街的“状元”拦了下来。
他不是不知道,一旦惹起“状元”不悦了,人家有的是办法让他悔不当初。
可就在他推开围观的人群强挤出来引起不满时,他看到了骑在骏马上的许大夫再次看了过来。
对方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明,并未因此心生不悦,也正是那对清明的双眼仿佛给了他拼搏一试的勇气。
许云帆想,这是一个值得令人敬佩的父亲,他就像林二湖一样,平平无奇,可却是儿子眼中顶天立地的英雄。
何顾笙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情,扫了一眼两边看热闹的人,这才掀开孩子的裤子让许云帆看,“许大夫,您看。”
许云帆没立马看,而是招手让一衙役过来,“你给我做个证人,是这位大哥让我看的,不是我要猥亵他家小孩啊。”
何顾笙急了,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许大夫,您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要算计您,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们都说我儿子这样是鬼怪附体了。”
是的,孩子的情况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对,毕竟大夫看都看不出是啥问题,可鬼怪附体这个说法,何顾笙是不信的,同时也是难以启齿的。
就因为孩子长了一条尾巴,亲戚邻居都说,他的孩子是怪物,是不详之人,要他把孩子溺水或者丢了,就是孩子的娘都怕孩子,几次趁他不在要把孩子淹死掐死,嘴上说着责怪的话语,说什么就因为他,她才会遭受了他人的非议。
何顾笙好歹也是个秀才,只觉得鬼怪一说纯属荒诞无稽,他的孩子那么可爱,会奶奶的喊他父亲的孩子怎么就是鬼怪了?
况且,孩子出生时屁股上就有一点东西,后来才长有食指长的,说明这条尾巴不是长大后长的,而是在娘肚里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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