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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润看看萧奶奶,又看萧衡之,“奶奶同叶主君感情很好吗?为何我与云帆一直不知咱们同叶家还是亲戚呢?”
若是两家有关系,之前在方家的事便也有了解释。
萧奶奶:“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叶主君人很好,只是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觉得亏欠与我,又怕叶家有的人借了萧王府的势,这些年一直不与萧王府来往,外界都在传我们姐弟反目成仇了,久而久之,我的心也冷了,姐弟俩一冷战便是几十年。”
“我外婆,也就是你们的曾祖母曾经为了救叶舅舅落下了病根,后来叶舅舅在萧家又救了你们落水的二叔,那时候叶主君刚出月子不久,你们二叔落了水,在其他下人不会水,只会大喊大叫嚷嚷时,他想都没想,毅然决然下水将你们二叔救了起来,也为此,叶舅舅再怀不上子嗣,在叶家受其婆婆百般埋怨,你们奶奶上门过,奈何叶家那个老虔婆也是个厉害的,两家人差点闹起来,叶舅舅没办法,只能择其一。”
萧衡之叹气,又道:“叶舅舅也是没办法,以前大晏朝局势并不稳定,萧家只剩我爹,他又常年不在,我与你们二叔尚且年幼,与侯爷府比起来,确实差了点,若是同叶侯府闹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后来你们爷爷从边境回来了,叶家又舔着脸上来凑近乎,叶舅舅看不过去,没再继续同我们来往,以此绝了叶家人攀龙附势的心。”
叶家人多,一个两个若是借萧家的势行那等欺男霸女之事,萧家还要不要名声了?
身为异性王,在很多大臣看来,手握兵权的异性王本就是一只潜伏着,伺机而动的猛虎,留着可威慑外敌,在内又会人心生恐惧。
若是萧家行事不端,上头便有理由收其兵符……
许云帆好奇道:“啊,那如今咱们萧家已经稳下来了,怎么还不与叶家来往?”
“我太生气了。”萧奶奶尴尬道:“十几年的姐弟情,他说断了就断了?萧家岂是那么容易没落的?打着为萧家好的名义往我心窝上捅刀子,这人真是糊涂了。”
许云帆明白了,说来说去,萧奶奶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叶舅公估计也是没脸上门拜访,久而久之,两家不就再无往来了么。
秦润静静听着,他就说嘛,与许云帆成亲时,其他人给的份子钱少的也就几十两,多的也就是几百两,可叶侯爷给了六千两。
这不是个小数目,当时他与许云帆还纳闷,一度以为叶家财大气粗呢,感情不是。
“奶奶,别生气了,这件事,还是得看路凡叔的意思,他愿意回来就回,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秦润暗道,话是这么说,要是路凡想回来,德蒙皇女不放人也是不行的。
许云帆的信时隔一个月,终于快马加鞭送到了德蒙扎利手里。
“什么?润哥儿给我来信了?我以为……”德蒙扎利很是高兴,可心头却有种意料之外的失落。
路凡好笑的摸着扎利的头,“你以为什么?在等谁的信呢?”
这孩子是他来到东武国后,第二年德蒙诺生的,那段时间,他的心情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浑浑噩噩的地步,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有时候还想要自我了解,德蒙诺不放心,经常留宿在他这守着他。
为此,德蒙扎利出生后,外头很多人都在猜测,他是自己的儿子,德蒙诺干脆将扎利抱到自己房里,也正是扎利的到来,让路凡得到了新生。
对于这个不是骨肉胜似骨肉的孩子,路凡疼得紧,“看来我们扎利在大晏交到好朋友了呢。”
扎利一蹦一跳的跑到路凡身边,腻腻歪歪的靠在路凡的脚边,亲昵的蹭着路凡的手臂,“三父,大晏朝真的好好玩,人杰地灵,人也好好,我跟你说过的润哥儿您还记得吗?他给我来信啦!”
“噢,那你赶紧看信吧,也许对方是有事呢。”路凡记得秦润,扎利说过很多次了,他带回来的,入口即化很甜很好吃的龙须糖就是人家的夫郎做的。
扎利拆了信,信上头写的居然还是东武国的文字,扎利大失所望,嘴巴大张,哀怨的道:“啊,不是润哥儿给我写信的啊,居然是许云帆。”
许云帆?
这人路凡也听扎利提过,大晏朝名声赫赫的状元,同时也是秦润的夫君。
一个汉子,做什么要给扎利写信?
一个汉子,千里迢迢寄信而来,不得不让人深思。
路凡不由皱起眉心,“许云帆在信上写了什么?”
“三父,云帆说这几张信是给你的,他是找你的,不是找我的。”扎利扫了一眼剩下的几张信,上头写的字,他一目十行,大概也就认得几个字,压根看不懂。
路凡纳闷了,又听扎利好奇问,“三父,你同云帆认识呀?”
“不认识。”路凡确信,他是真的不认识这个海外来的汉子,“你把信拿来给我看看。”
扎利发现,看过信后,他的三父明显变了一个人,脸上的神情变来变去的。
“三父,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难过吗?
路凡不知道,他以为十几年过去了,有的事已经早就放下,也早看开了,原来不是啊!
有的事,真的放不下,看不开,忘不了。
十几年前,他还是十九岁的少年郎,而叶方正正是青春肆意的小哥儿,十六岁的人,正是爱玩的时候,又是侯府家的少爷,行事无所顾忌。
对比自小被当成出气包,受尽欺压,死气沉沉的自己,天真烂漫的叶小少爷无疑就是照亮他灰暗人生的一道光,所以他义无反顾的,哪怕是飞蛾扑火,他也在所不惜,且心甘情愿。
后来,他才知道,光是会消失的,那道照亮他的光又给与了他一个见证过光明后更令人难以接受的黑暗。
无论是那时候的叶方正还是他,都太年轻了,以为感情是可以永久存在的东西,几次甜言蜜语,那些以为恒古不变的山盟海誓就跟放屁一样,一个随口一说,一个傻傻的记了一辈子。
如今三十好几的人了,回看过去,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天真的可笑。
路凡扯着脸,笑了笑:“没什么,不过是有个熟人想见我一面,托许云帆来信告知一声,问我愿不愿意。”
“啊,三父,你在京城还有认识的人呐,你怎么不早说,我去的时候就可以替您去拜访了。”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路凡寻思着,又道:“听你娘说,你被叶家人请去做客了?”
德蒙诺回来就带着扎利忙个不停,也就是在吃饭时训斥扎利时提过一嘴,路凡也不好多问,这会看到许云帆的信了,不由想起那个不愿被提起,被刻意放在记忆角落里的人。
扎利点点头,“哎呀,父亲,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在大晏朝时,我遇见了一个……这人好气人,还问我凭什么是你的儿子,这种事还能凭什么的吗?不过那人的儿子还算蛮横无理,在叶家时带我玩还教我认字做画,他好好啊,我写错了好几遍,他也不会说我笨,不像大哥二哥,一点耐心都没有,动不动就骂我‘笨死你算了’‘你是不是生出来时忘了带脑子了’‘猪都没你笨’这类的话,我写对了,他还会夸我有进步了呢。”
扎利说着说着,脸突然就红了起来,羞涩的低下脑袋,笑呵呵起来。
见状,路凡突然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无奈道:“那不叫蛮横无理,那叫知书达理,你大哥二哥耐心不足是真,但他们也很疼你。”
扎利:“我知道,你们大晏朝有一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嘛,可他们爱的太过分了,那些话我都不爱听,他就很好,都不会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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