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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段云翔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这两张脸。
这几天满城张贴的那个联邦通缉令——天枢大学,s级,一人三千万。
两人就是六千万。
六千万……开什么玩笑!区区六千万,休想迷惑他的心智。钱花完就没了,可要是踩着这两块垫脚石坐上那个位置,整个废城区都是他的提款机。
江眠和符今朝就这样看着这人眼神一会凶狠一会感动一会震惊。
不会傻了吧?江眠朝符今朝做口型。
符今朝摇摇头,示意再看看。
段云翔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词儿过了三遍,然后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劫后余生的苦笑:“二位……我有话坦白。”
他坦白了身份,另一边
“啪”的一声脆响,接着是细碎的,像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这是外面摔碎的第几个瓷器,温时序也说不清楚。
他缓缓闭上眼,又再睁开。脑子里像有把锥子在不停地搅,头疼欲裂。室内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门外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行了,带出来。”
温时序身后的两个士兵立刻解开他手腕上的手铐,架着他往门口走。门开了,温时序被带出那个除了椅子一无所有的房间——几天几夜没合眼,他连正常的时间流速都不清楚。
接见他的人在楼上。情报分析中心局局长坐在最边缘,脸上带着勉强的笑;中间是温时序没见过的,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穿着军装,面色不虞;她旁边是李斜月,面色苍白但表情很轻松,最边缘是青柳,挂着标准的公式化笑容。
“几位也看到了。”局长先开口,“我的属下没有背叛的嫌疑。该问的都问了,该查的都查了,没什么问题。”
“没有嫌疑。”那位老妇人慢慢重复了一遍,目光从温时序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斜月身上,“那情报是谁漏出去的?”
她顿了顿:“李家孩子,你也没有头绪?”
话是问李斜月的,眼睛却直直钉在他脸上。与其说是问询,不如说是敲打。
李斜月面不改色,笑意分毫不减:“他们身为s级,权限本就不低。您这老胳膊老腿的,就别为这些操心了——小心忙出事儿来。”
“你——”老妇人一巴掌拍在桌上。
青柳赶紧起身打圆场:“既然这里查不出什么,换个方向查就是了。您二位以身体为重,以身体为重。”
李斜月笑着颔首:“你说得对。”
他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朝温时序挥挥手:“行了,也别为难他了。出去吧,别想太多。好好为联邦效力才是。”
局长陪着笑,拉着温时序的胳膊往外走。
门口,梦知欢不知道站了多久。见两人出来,立刻行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然后双手递过来两个礼盒:“二位也是无妄之灾。这是第二防线的特产,给二位压压惊。”
温时序接过来顺势扫了一眼,梦知欢手边,这样的礼盒还码着厚厚一摞。
局长接过礼盒,语气更客气了:“多谢多谢。”
梦知欢笑得真心实意:“少主一份心意,二位请务必品尝啊。”
一路无话。
回了情报分析中心的局长办公室,局长才示意温时序坐下,长长叹了口气:“长记性没?上面虽然不打算动刑,可这种精神施压,是被默许的。”他顿了顿,“这事算是揭过去了。以后,别再和双子星有牵扯。”
温时序没说话。局长又道:“这回多亏李家少主从中周旋——不然被那套监禁法熬到精神崩溃的不在少数。这份人情,要记在心里,尽早还上。”
温时序迟了半拍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憔悴的局长颤抖着手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家主自顾不暇,你别因为这件事记恨他。”
“船票那事……你虽然没有异能,家族也不会放弃你。等少主他们在那边安顿好,回来第一批接的,就是我们。”
“我懂的,二叔。”温时序打断他,“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我给你批几天假。”局长在他身后说,“好好休息。”
一路上同事们对他欲言又止,大多数都保持着距离。温时序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果不其然,一片狼藉。这里被仔仔细细搜查过了。温时序庆幸自己平时一直保持警惕,那次联络完后他销毁了所有证据。
当初着急忙慌联络他合作的人如今都下了大狱,这批人大部分是各家放出来的先锋,想先探探情况,小部分是联邦授意来钓他的鱼。这种情况倒也不意外。
看到乱糟糟的住所,温时序面无表情踢开脚边的杂物直接躺在床上。这时候,他才有空仔细回想这几天的事。
江眠和符今朝叛逃,他们此前联名上书那份文件他也有所耳闻,军事委员会主席当时就说以后这种文件直接打回。
然后他们破坏了坐标系统,联邦发布通缉令,陈栀子,凌野,自己都遭受不同程度监控,其中自己最严重。
符氏没有立刻划清界限,态度暧昧;李斜月出来有意把水搅浑……要说最让温时序意外的就是这点。李斜月的立场很明显偏向符今朝那边。要说单纯是因为年少情谊,温时序是万万不信的。
……难道他想两边下注?想到这,温时序从床上弹起来拿起那个礼盒。这是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盒子,外形简单大气,拆开后是六枚精致小巧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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