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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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剑奇快,收剑也迅速,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游木栖便只剩下了一个背影。

摊主见她真只拿了个最便宜的白灯,喜上眉梢,甚至大声在后面喊,“道长——城中饮斋前有一条河,道长可以去那里放灯!”

不知不觉,泫尘来到了一条河前,上游飘来许多透着亮色的河灯,大片星光聚在银河中,摇摇晃晃地映到了泫尘眼底。

衣袍贴着柔软的草地坐下,泫尘的目光落在承载着无数愿望的灯上。

他也有一个愿望。泫尘想,要到何时世间才会没有苦难。他可不可以……真的帮到每一个人?

有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泫尘神色一怔,转过头来。

游木栖有返回去问摊主具体的路线,但最后还是迷路了,不知走到了哪里去,反正这儿也有飘着花灯的河,她就过来了。

就是没想到泫尘也在。

这儿位置偏僻,顺流而下的花灯却亮得耀眼,将泫尘的脑袋照得发白。

游木栖拿起手中的白灯,越发觉得它像个漂亮的蛋。

两个漂亮蛋并排在一处,游木栖从袖子里抽出摊主送的一沓纸,分了泫尘大半,“他们说可以把愿望放进灯里。”

泫尘笑意很轻,他接过那些纸,不切实际地问道,“愿望会实现吗?”

游木栖折着手中的白纸,没有要写的意思:“说不定呢。”

她扭了头,视野里的两个白光一同出现,她弯了弯眼睛,还是笑了出来,游木栖指指白灯,“有没有觉得你们很像?”

泫尘看着照亮此处的花灯,他前面方才还暗着的地现在已经亮堂堂的了,能清晰地看见土壤中草的位置纹路。

他心念一动,“道友的意思是……”

泫尘面上些许茫然的神情与这个空落落的白灯越发像了,游木栖用力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游道友……”

泫尘眼睫轻垂,声音压得很低,细听之下每个字都在抖,似乎要哭出来似的。

借着白灯的光,游木栖看向了泫尘的眼睛,周围确实绕着层很浅的红色。

她将晃眼的花灯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又把手中的白纸塞进去,“你不喜欢我刚才的话吗?”

泫尘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没有,贫僧很……”

他顿了顿,还是没说出来。但游木栖能懂那未竟之言。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泫尘的眼睛,想,原来他哭是因为喜欢。

很快,泫尘写着愿望的纸也放进了白灯中。阅遍各种古籍经文的佛子此刻却看着小小的民间花灯犯了难,他犹豫道,“若多放一个人的愿望,会无法实现吗?”

游木栖支着下巴,猜出泫尘写了什么,她安慰道,“放心,没事。”

泫尘将花灯送进漂流的河中,坐回游木栖身边,二人一同看着满目的亮光,“游道友写了什么?”

游木栖有些困,眼皮半耷拉着:“没写,我的纸是空白的。”

泫尘一怔,他半站起身,似要将花灯捞回来,还未靠近岸边袖子就被扯住。

泫尘:“那愿望……”

游木栖:“我自己可以。”

泫尘的视线从越漂越远的灯上收回,他转过头,似在游木栖的眼睛里看到了比花灯色彩更甚的亮光。

游木栖的目光随意落在河面,想到随灯而去的纸条,不由弯了弯眼睛。

她知道泫尘的愿望是什么。

她也知道,该如何毁了这个愿望。

他是她的。不属于天下,也不属于苍生。

只是她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说:

无

昆仑山忘情水

花灯节过后,游木栖与泫尘在西城又多留了几天。

连日的佛法过后,锻龙在此处的根基被拔了个干净,半点气息不漏。游木栖口袋里兜着镇魔令,将热闹的西城逛了一遍又一遍,手里攥着的东西成了普通的石头,比她掌心的温度还要低一些。

她踩着风回到寺庙,里面的人正拿着抹布擦拭大殿里的金身佛像。明明一个术法就能搞定的事,却还要亲自动手。

游木栖面无表情地与那张宽和的佛面对视,又敛了神色,走到泫尘边上,声音自然地问,“接下来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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