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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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天使领养人7(第1页)

&esp;&esp;但在这间房子里你是想不清楚的。你总觉得他无处不在。他的味道,他的温度,他的翅膀,他的声音——你在这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他。

&esp;&esp;所以你决定走。

&esp;&esp;你趁他出门的时候收拾了东西,也没多少,几件衣服,一点钱,手机。站在门口,你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年的房子。

&esp;&esp;客厅的沙发上,你曾经靠在他怀里听故事。沙发是浅灰色的,你老是躺在那看书,他会叫你坐正来看,不要躺着。厨房的餐桌上,你曾经和他一起吃早餐。餐桌是白色的,桌角有一道很细的划痕,是你有一次不小心用叉子划的。

&esp;&esp;浴室的门前,他曾经每天给你放好睡衣。你的房间,他的房间,他的书房,那个抽屉——

&esp;&esp;你收回目光,推开门,外面天已经黑了。

&esp;&esp;初秋的风有点凉,吹得你打了个哆嗦。街道两边的树已经开始落叶,黄黄的,铺了一地。你轻轻的踩上去,沙沙响,像十二岁那年你牵他手的时候。你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esp;&esp;你的手边啊,空荡荡。

&esp;&esp;你不知道要去哪。你只是往前走,走得很急,好像慢一步就会被抓住。你走了很久很久,走到脚疼,走到天黑得看不见路。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esp;&esp;最后你在一家小旅馆住下来。老板是鳄鱼人,看见你这人类还有点惊讶,但还是开了房间给你。

&esp;&esp;房间很小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灰灰的墙,上面爬满了藤蔓。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

&esp;&esp;天花板是白色的,很矮,比家里的低多了。角落里有一块水渍,黄绿色的,发霉了反而像一朵开败的花。

&esp;&esp;“你会来找我吗?”你心想,你也不知道希不希望他来。

&esp;&esp;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esp;&esp;你换了三家旅馆,走得很远,远到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可你也走不了多远。你在盘算之后怎么办,找工作吗,学业怎么办,虽然大三就实习了,但是你没去工作过。

&esp;&esp;你白天在街上乱走,看那些你不认识的街道和店铺。晚上回到旅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有时候你想起他,想起他的眼睛,他的翅膀,他讲故事的声音。有时候你想起那张纸,那四个字。

&esp;&esp;你告诉自己不要想,可你控制不住。第五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清冽的,凉凉的,像下过雪的早晨。

&esp;&esp;你愣住,你慢慢转过头,看见床边坐着一个身影。

&esp;&esp;他坐在那儿,翅膀收在他身后,金色的眼睛看着地上,也不知道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他的金色长发有点乱,衣服有点皱,脸上有你看不懂的表情。他的翅膀垂着,羽毛有点脏,最边缘沾着灰和不知道什么东西,也许是树枝,也许是塑料袋。

&esp;&esp;他就那么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发现你醒了,就看着你,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也没说话。

&esp;&esp;过了很久他终于走近你,在床边半蹲着,伸手轻轻碰了碰你的脸,他的手还是很凉。

&esp;&esp;“找到你了。”他说,你没动,也没躲。

&esp;&esp;他看着你,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有你看不懂的情绪,是痛苦,是自责,又或许是爱。他的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嘴唇有点干,整张脸比平时更白。

&esp;&esp;“你跑什么。”不是问句。

&esp;&esp;你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便垂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他的手指还停留在你脸上,没有移开,只是轻轻贴着,轻轻的摩挲着。

&esp;&esp;“我知道你看见了那张纸。”他声音有点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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