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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火之晨曦第十六章
三峡水库。
【直升飞机放下了悬梯,一个修长的黑影扶着悬梯降下。他背对灯光,举着一柄黑伞挡雨。曼斯勉强擡头看了一眼那个影子,叼着湿水的雪茄艰难地笑笑:“校长。”】
“曼斯教授?”诺诺苦涩的说。似乎预见了曼斯接下来的未来。
【昂热校长走到曼斯身边蹲下,摸出打火机为他点燃嘴里的雪茄,而後检查他腰间的伤口,一根枯黄色的牙齿刺穿了那里。剧烈的爆炸中,一截长牙崩断飞了出来,“无尘之地”未能挡住。】
【昂热校长按住曼斯的伤口,“不要说话,医生立刻就下来。”……“医生没有用,让我做完最後的汇报,就像电影里英雄人物那样。”“是,医生没用了,龙牙里有剧毒,毒素正在侵蚀你的神经系统,你没救了。”校长点了点头,“那立刻开始吧。”】
有一瞬间路明非觉得校长不近人情,但看着曼斯教授後腰插进的一根牙齿,又觉得其实真的救不活了。
校长说的没错。曼斯也不在乎。
【……“我想我杀死了龙王诺顿。这个铜罐是叶胜和酒德亚纪从青铜地宫里带出来的,不知道里面是什麽,诺顿很想夺回它,它应该很有研究意义;应该在水库上游搜索那条龙的骨骸,也许还来得及提取DNA;其他的没有什麽了,我知道我有一份可以把我的遗体空运回德国的保险……”曼斯坚持着说到最後,体力已经跟不上了。“不是龙王诺顿,只是一名龙侍,守护龙王灵魂的武士。”校长说,“这个铜罐是骨殖瓶,或者说‘卵’,上面的文字是:‘以我的骨血献予伟大的陛下尼德霍格,他是至尊丶至力丶至德的存在,以命运统治整个世界。’这里面的就是诺顿!”】
大家都是第一次听到黄铜罐上面的文字。没想到这居然是诺顿留下来的“卵”。
【“是他隐藏在公孙述的背後?”曼斯问。“我们研究过後会知道的,等我们得到答案,要不要刻在你的墓碑上?”校长说。“不用了吧,刻我妻子的名字就可以了,”曼斯说,“不要把‘夔门行动组’全军覆没的消息告诉学生们,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还很遥远。犯不着他们为我们悲伤,他们应该还觉得屠龙是个有趣而热血的事,值得他们奋斗一生。”曼斯轻声说,“这样多好。”】
诺诺看着曼斯教授。她是曼斯教的学生。
恺撒注意诺诺情绪有些低落。他搂住诺诺的肩膀,低声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诺诺踩他一脚:“哭有什麽用?”
芬格尔挠着路明非的後背,路明非只是看着曼斯与‘校长’。
【校长说,“只是不知道回到校园以後怎麽圆这个谎,谁给你代课啊?你这学期还有课呢。”“施耐德吧,他很想继续当教授。”曼斯从鼻孔里喷出一口烟,“就说我们去执行新的任务了吧,反正世界很大,龙族遗迹到处都有,永远都能说他们忙于新的探险。过些年,这件事公不公开也就无所谓了。”】
忙于新的探险……路明非想到了父母。他微微擡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在不远处,真的有人在惦记他吗?
【……“再见,代我问诺诺好,她是该换个导师了。”雪茄落入水中,曼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诺诺沉默,恺撒也不说话,只是一直在自己女朋友旁边。
谁也不知道诺诺在想什麽。
她的导师——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
诺诺想。他是屠龙勇士,也是心地善良的人。
【校长抽出胸口那朵即将盛开的玫瑰,放在曼斯的胸口,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站了起来。四面八方涌来灯光,探照灯照在校长身上,军警的车包围了江堤两岸。这个老人默默地起身拍了拍婴儿的脸蛋,把他的小脑袋纳入自己怀里,将黑伞遮在自己头上。】
衆人跟上。
诺诺回头看一眼静静躺着的,她的导师。
恺撒握住她的手:“他心愿已了。”
图书馆。
路明非就看到‘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站在窗户边看着散去的学生。窗外围栏上扎满白色饰巾在风中飘扬。
【“真大只啊!”曼施坦因教授轻声说。】路明非眼皮子跳跳。
【“大只?”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中文方言,是寂静的意思。”曼施坦因摘下眼镜,深有感触,“新学期,有人离开我们了,新生们还没有成长起来,我们又已经老了。让人不由地觉得很大只。”“是啊,很大只。”古德里安也很感慨。】
楚子航嘴角抽搐一下。显然也是对两位教授在这种严肃谈话中说着抒情的话中夹杂着“大只,大只。”忍不住想笑。路明非给他使眼色楚子航这才拿手放在嘴边咳嗽一声压制。
【“有件事我很好奇,在你知道路明非的3E考试成绩前你就对他不再怀疑了,我听说你还在网上下注他一定能通过。你有什麽事瞒着我?”】
【曼施坦因指了指远处的钟楼,“因为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他说路明非无需怀疑,是最优秀的龙血後裔。”“守夜人会这麽说?”古德里安惊叹。“对,但是没有任何解释。”】
“那麽EVA帮助路明非通过3E考试了吗?”诺诺问。“还是原本李嘉图就是S级血统,所以那个男人托EVA帮李嘉图过3E考试就用不上了?”
“师姐这句话我怎麽听不懂?”路明非挠头。“苯啊!”诺诺嫌弃他一眼。
“不用再怀疑路明非的血统了。”昂热打断诺诺的话,“他就是S级。”
“哦,明白!”诺诺道。
衆人听了会曼施坦因说了一下守夜人的事情。
若说父亲,在场的人也许只有路明非和楚子航会想念。其他的可能与父亲关系不太好。
【路明非躺在床上,听着上铺传来翻动纸张的哗哗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来来回回没完没了。】
古德里安很奇怪,“芬格尔在看书吗?”他说着探头去看上铺。
芬格尔呃一声,想要阻止但还是晚了。
【上铺堆满美钞,芬格尔正在一叠叠地数钱,带着满脸高老头式的笑容。每数一叠就从他号称最钟爱的哲学书上撕下一根纸条扎起来。】
!古德里安瞪大眼睛,然後扭头去看芬格尔。他进入学院里带过的第一个学生。
芬格尔举手:“教授!我可以解释!”
“现在解释又有什麽用?都几年了?哲学书都撕完了!”古德里安看着他。“幸好你已经毕业了。”
“明非你千万不要学他,做自己就好。“古德里安转身又嘱咐路明非。路明非哦哦点头。
【“真的有人……死了?”路明非问。“其实死亡名单已经公布了,执行部,叶胜,酒德亚纪。”芬格尔说,“你可以去看看留言板。”】
【“这一次是特殊情况。”芬格尔说,“青铜城的话,是龙王诺顿的基地,龙墓确实是很危险的。有个传说,凡是进入龙墓的,一队人得牺牲至少一个,这是祭品。不过进入龙墓的任务都是保密的,没人知道全部所以只是传说。”“你担心过会死麽?”路明非问。芬格尔想了想,“你担心汉堡里吃出毛毛虫麽?”“废话!”】
“就像奶酪里有蛆在动。”路明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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