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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清醒
林羽书把噩耗告诉林爸爸的时候,林爸爸差点晕倒过去。
他没有办丧事的经验,林爸爸身体又不好,所以是大姑帮着办的。
回家的几天,林爸爸很少和林羽书说话,他们明明是父子,现在却和陌生人一般。
後面的日子如流水一样过去很快,不知不觉到了大年初一。
而林家依旧冷冷清清,毫无过年的喜气。
林羽书借着这次机会得以和林爸爸说上话。
林爸爸流着眼泪,指着自己心窝说:“你妈妈和我打电话的时候,常常说感觉有人盯着她,从那时候我明白你妈妈心病还没好。”
林羽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医生和我说过。”
“我自然明白你知道,所以在她说要回家时啊,想当然认为你陪着她。结果谁知道你妈妈是偷偷跑回来。”林爸爸擦去脸上的泪水说。
“嗯。”林羽书哽咽的说,“是我对不起妈妈,让她伤心........”
林爸爸说:“你喜欢男人的事你妈妈就告诉过我,咱们以後悄悄的治好,敬畏你妈妈在天之灵.......”
在林爸爸说完後,林羽书没开腔,他知晓自己无法改变自己父母坚持几十年的观念。
在林爸爸的观念里,那些传统的习俗丶观念,都是经过岁月沉淀的,是维系家族的纽带。
而男人喜欢男人便是一种违背传统道德的行为。
林爸爸觉得自己的孩子应该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过上所谓的“正常”生活。他无法接受孩子的性取向,认为这是一种耻辱。
这个夜晚,父子两人交心说了很多,实则大部分时间是林爸爸讲述,林羽书倾听。
卓御锋经常联系回老家的林羽书,可林羽书一般都只是敷衍的说几句。
一开始他只是以为林羽书还在伤心之中,所以没当回事。
直到连续一个月,他开始发慌。
林羽书会不会和自己提分手?
会不会因为林妈妈生前的意愿而和他断绝关系?
除夕夜里,林羽书的村子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孩童们在巷子里嬉笑奔跑,手里攥着鞭炮,欢快的笑声此起彼伏。大人们聚在广场上,谈天说笑着,一片祥和。
然而在村头的老房子里,林爸爸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热闹的景象。
桌上放着林妈妈的照片,周围摆着她生前最爱的物件。
鞭炮声传来,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张旧照片上,嘴里喃喃自语。
与周围的热闹相比,更显哀伤。
林羽书看着外面放的烟花,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一年,他过的很差。
最近林羽书很少和卓御锋联系,他不明白是因为母亲和父亲的话,还是他对卓御锋的感情变淡了。
也可能是一想到卓御锋就会想到死去的卓杨吧。
可答应卓御锋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从没想太多,他只是遵循心中深处的意愿。
或许现在,他也要遵循心中所愿吧。
林羽书回到房间,床上的手机屏幕不断闪现。
是卓御锋的电话。
“喂。”林羽书接通电话後,又舍不得分开了。
卓御锋说:“羽书,新年快乐。”
林羽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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