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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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第2页）

钟为想了一阵，“嗯，那时候我听你说原本打算在分别之际杀了我，除去害怕之外，确是有些难过。那时我想：我好心救他，他却反来杀我。”他顿了一顿，随後便有些讪讪的，“可是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哎！我总也不长记性。”

“但是你也没有当真杀我，而且还一句句地将《九阳真经》传授给我。若不是已练习过真经的第二本，我恐怕现在仍在逍遥派手中，受他们的严刑拷打，逼问我真经下落。若说起来，我能逃出生天，也是因你之故。”

霍炬问：“你不怪我？”钟为道：“我不怪你啊。”

“那好罢。”霍炬点一点头，忽然横过剑来，一剑划开了左臂。只见他左手小臂豁开了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鲜血顺着五根指头汩汩而下，落在脚下雪地上，寸馀厚的积雪便一团团地塌了下去。

钟为吓了一跳，忙上前几步，握住霍炬手腕，擡起一看，但见他这一剑割开了筋肉，竟是深可及骨，不觉悚然，“霍师弟，你……你这是做什麽？”

霍炬却似浑不在意，轻轻一甩长剑，抖去剑尖上的血，“钟兄，你宽以待人，不念旧恶，一句也不来苛责我，我却愈发过意不去，定要有个交代。无非是些皮肉伤而已，只是流了点血，看着吓人，你也不必紧张。”

钟为心道：原来我以为霍师弟甚是聪明，可他这会儿怎麽这般痴傻？他皱着眉道：“霍师弟，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我也没受什麽损害，你干什麽和自己过意不去，要这般自损体肤？”

他这句说完，只见霍炬两眼瞧着自己，神情微露古怪，不禁一怔，随後便想起那日在客栈中，自己因着霍炬的几句言语，便即心灰意冷丶竟是要自戕当场，比起霍炬今日所为，似是还要胜过几分，不由得大感心虚，後面的话倒是一句也再难出口。

霍炬收回手道：“这点小伤，碍着甚事？那日我出言险恶，险些引你自误，若是一并算来，眼下这般倒是还嫌不足。”

钟为叹一口气，也不多说什麽，便要为他点穴止血，可手指方一触及皮肤，便被霍炬运气震开。霍炬向後避开半步，道：“钟兄，我并非是要讨你同情，你莫要管它，让它自己流着便是。我现在要将正两仪剑法使给你看，你瞧好了。”

钟为见他血流不止，半条手臂已是鲜红之色，心中暗道：若是不先止血，一会儿使起剑来，血行加剧，岂不要流血更多？即便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他想到这里，也不多言，右手向前一探，便要拿住霍炬手腕，强为他止血。霍炬手臂下压，便即避开。

钟为但凡认定一事，便决不放弃，一抓落空，手腕一翻，又向下疾探。霍炬已知其意，右手弃了剑，便来相格，身子跟着向左微倾，将左臂收在後面。钟为想起曾经霍炬教给自己的那一招擒拿手，见自己这一招又抓了个空，便趁着霍炬右手伸来丶去势难收，趁势拿住了他右手手腕，随後借着他右手之力，将他向右扯去。

霍炬见他使出这招，想起十五年前，在夜里和他来来去去地练习这几招擒拿功夫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愣，竟说不出是什麽滋味儿。于他而言，应付这一招自然没什麽难的，却不料钟为现在已今非昔比，只轻轻向前一带，他便觉手腕上传来大力，登时有几分站立不住。

高手过招，必争毫厘，他这一愣神的功夫，身子便已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去。此时也并非便没有了破解之法，可霍炬转念一想：便让他摔我一跤，那也没有甚麽，我反而心中欢喜。他不来怪我，那才让我如芒在背丶日夜难安。于是他竟也不图自解，顺势便倒。

钟为方才出招，本就没想过当真能胜过他去，只是想趁他站立不稳时，点他穴道，这时眼看着霍炬就要倒在地上，忙伸一只手托住他，却正好扶住他腰。钟为一怔，随即心中道：霍师弟瘦得浑身都硬邦邦的，腰却软得很。

思及此，他忽地脸上一热，扶着霍炬站稳之後，便即松开了他，“霍师弟，你不让我动，那麽自己点穴止住流血罢，我看着……我看着实在难过得很。”

霍炬怔了怔，随即心中一软：他这般关怀于我，我确也不该当着他的面如此。于是便当真点穴止住了血，撒上金疮药，又从衣摆扯下布条，递到钟为手上，“钟兄，我一只手不便，还得请你搭一把手。”

钟为点一点头，替他仔细包扎好，最後规规矩矩地打了个结，又劝道：“霍师弟，你以後莫再如此了。我本就不怪你，你也不要再这麽为难自己，哪有自己打自己的道理？”

霍炬瞧着他，只低低“嗯”了一声。

钟为低着头沉思一阵，也不知都想了些什麽，忽然眉头一耸，下定决心又道：“霍师弟，那日我上岸之後，也不认识路，就沿着河边走，後来便遇上了风大哥。我见他因为《九阳真经》被那麽多人围攻，便想到了自己；後来又见他那般英勇，甚是仰慕，于是就上前助他。我当时那一点功夫，也没能帮上什麽忙，他却不嫌我武功低微，反和我结为兄弟。那时我想：我们两个无论如何也敌不过那麽多人，恐怕今日便是死期，要和他死在一块儿了。可我想到能和他同死，心里反而觉着十分高兴。”

他愈说下去，霍炬便神色愈冷，听到後来，终于冷哼一声，打断他道：“钟兄，你和我说这些，莫不是就为着让我知道你二人是如何惺惺相惜丶肝胆相照的罢？那好，我现在已知道了，你也不必再讲了。全天下只你风大哥一个是好人，你却又和我说这些做什麽？”

“嗯，霍师弟，请你听我说完。”钟为摇一摇头，竟是又继续道：“可我那时除去高兴之外，心里却还隐隐觉着有几分遗憾。那时我也不知我在遗憾些甚麽，可现在我知道啦。”

霍炬也不追问，只沉着脸不语。钟为也不在意，又道：“霍师弟，那时我是在想：若是此时在我身边的是霍师弟，我能同他一起死，那便更好了。”

霍炬一怔，猛地看向钟为，却见他脸上一红，随即也瞧向自己，“霍师弟，那个，嗯……不知道你怎麽想，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也同我死在一处？”

霍炬见钟为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但觉两耳之中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直往头上冲。他勉力站稳，勉力张开嘴，又勉力出声道：“钟兄，你……你甚麽意思？”

钟为被他问住，“这个……那个……”地支吾半天，急得脸都红了，却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霍炬手脚冰冷，在这冰天雪地当中，几乎冻得僵了，头顶却有如火烧，恨不能烧得裂开来。他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忽明忽暗，身子止不住地打起了摆子，却竭力稳住了身形，死死咬着牙，神情看着甚至有几分狰狞，一瞬不瞬地瞧着钟为，要听他如何说。

又过得一阵，钟为终于放弃了似的，两条纠结不已的眉毛忽地一松，然後竟是凑近过去，在霍炬嘴上轻轻亲了一下，涨红着脸对他道：“嗯……就是之前你……你亲我的那个心思的……的那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双标老霍今天也在双标，害，习惯了……钟为：霍师弟，你说的字多，听你的！

-昆仑霍叔叔，在寒冷的昆仑山脉，带给你春天般的温暖，助你摆脱自卑，走上人生巅峰！你还在等什麽，现在就来拨打霍叔叔热线吧！

-有的人，打着打着就亲起来了，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经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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