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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帐幔是她喜欢的淡丁香色,它正随着春风阵阵而扭动灵活的腰肢。
房中熏的香也是她最爱的真蕴香,它甜而不腻、香而不浓,可以让她在看书抚琴时完全静下心来。
婢女苏禾见她已睡醒,罕见在发着呆,没有让自己进来,便推门上前。
苏禾谨慎准备伺候着她穿衣洗漱,微拔高声量道:“二小姐起来啦,今日是外出踏青的好天气呢!”
“苏……禾?你方才叫我什么?”苏晴栩这才后知后觉坐起来,饶是见着一张容颜还算清丽的苏禾,也是回想了一会儿。
苏禾上辈子在她要赶到谢琨源成国师前逃亡时,做了她的挡箭牌,死得很惨。
苏晴栩不知为何内心徒然升起一丝内疚,她做事做得自私又过分,本就没多少人心愿意向着她。
可是苏禾不一样,从小陪着她长大,是比她大一岁的姐姐,虽然……她以往从没把苏禾的好记在心里。
可颠沛流离数载,让她逐渐明白真情无价,难得易失。
她自是会无意间有所改变,前路漫漫,她也不知自己的坏性子会给自己招来多少祸。
而她晓得不该再苛待别人、宽待自己。只是那颗心,要全副武装。
苏禾“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还在脑子里搜刮是苏晴栩哪里在她不注意时磕着碰着了的记忆,声线不由一颤:“二小姐,奴婢惶恐……”
“以后跟我说话时不要动不动就开始哭哭啼啼,我没有要罚你。”苏晴栩一遍叹息一边亲自扶起她。
苏禾眼神里忽然尽是不可置信,苏晴栩没像往常一样对她肆意打骂,而是那骄矜的性子居然多了几分沉稳。
苏禾生性本分勤劳,护主护起来也是不管不顾,是难得的忠仆。
苏禾投来关怀备至的目光:“是,二小姐。你身子可有不舒服之处?”
“没有,我很好。”苏晴栩双手握紧苏禾的肩膀,嗓音软糯得像块甜糕:“我问你,这是在东元国大将军府?我今年多少岁了?”
苏禾垂眼乖顺道:“二小姐,这里确是在东元国将军府,你今年十二岁,尚在金钗之年。”
苏晴栩心中大喜,明白自己重生了,还重生在幼年时。
真好,她还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二小姐,她的哥哥还没死在谢琨源手上,她的养女身份也没被拆穿。
苏晴栩在梳妆镜前正襟危坐,任由苏禾给她妆扮。
苏晴栩迫不及待要去见把她当宝一样对待的哥哥苏星翊,很快换上了一套金贵樱桃红衣裳:“你刚说今日适合踏青?那我哥哥可会陪我?”
悠南给苏晴栩的发间插上最后一支金钗,静静接过话:“大少爷正在前厅和其他官爷在议事,恐抽不出身来。”
苏晴栩颔首道:“无妨。只要他打仗回来了我能去见上一面,比什么都好。”
苏禾附和道:“早些回来便是。”
苏晴栩带了一名侍婢苏禾和几位武艺高的侍从,打算去某个不知名的巷子仔细“偶遇”谢琨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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