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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殿下!我的殿下——!您可千万不要死啊!”
“小的还有二十八房小妾需要您养啊!您要是死了,小的就只能熬夜通宵写话本养家糊口,臣这一把年纪了,很容易半夜猝死的啊!”
“殿下!殿下您不要丢胡来一个人在世间啊!”
胡来踉踉跄跄地奔向谢承泽,抱住他的腰哭得梨花带雨,一大把年纪儿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那哭声却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泪水从眼眶之中飙飞出去,嘈嘈切切错杂“弹”。
谢承泽真是信了他的邪了。
胡来说的鬼话,他是半点不会信,恐怕只要他一死,胡来就会立马卷走他的小金饼,马不停蹄地找下家去。
“你给老子撒开。”谢承泽浑身还疼得难受,之前本就被盛世淮连门带人的轰了一掌,若不是精神紧绷着,他恐怕早晕过去了。
他望着前方一脸紧张之色、毫无形象飞奔过来的沈渊,逗乐道,“再不起来,小心心急的沈大人一脚把你踹开。”
沈大人没有一脚踹开胡来,他伸手抓起胡来的后衣领,往旁边狠狠一丢,下一刻便是紧紧抱住了谢承泽。
他浑身颤抖着,双臂早已发麻无力,滚烫的掌心不断给青年输入内力,声音止不住的轻颤,“谢承泽……你又乱来。”
折寿十年的结果,最强辅助的胡来
嗯,怎么能算乱来呢?
他明明有认真思考过的。
当然,也不排除戒断反应带来的焦虑与烦躁,不可避免地促使他决定破罐子破摔。
“但,老天站在了我这一边。”青年笑得得意万分,却因为断掉的肋骨,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危机解除了,那些因为情绪紧绷而暂时忽视掉的痛觉,也迫不及待的露头,让青年说话开始不利索起来。
“沈、沈渊……”
他眨眨眼,“我的后背,好疼啊。”
“嗯,我知道。”沈渊闭了闭眸,忍下眼眶里的湿润,既想紧紧搂住身体发软的青年,又怕加重他的伤势,他轻抚着谢承泽的后脑勺,温柔道,“别乱动,大夫很快就到了。”
谢承泽乖乖的待着没动,他将头靠在沈渊的肩膀上,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沈渊,我想睡觉。”
“好,睡吧。”男人声音艰涩道,“睡着了,就不疼了。”
谢承泽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朱小彪带着大夫匆匆赶来,大夫迅速检查了一下谢承泽的身体状况,把了把脉,随即不住的叹气,“何人下如此重手啊!”
朱小彪紧张地问道,“大夫,我家公子如何?”
胡来也紧张地看向大夫。
“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大夫先给几人下了定心丸,随后摇头叹息道,“但是,这位公子身体的底子太差了。应是长久不得安歇,又心力交瘁,神思倦怠,可是平日夜里长期埋首书卷与琐事?”
朱小彪不禁看向沈渊和胡来,胡来点点头,连忙道,“我们公子,以前确实有些过于好学了。”
毕竟从前的二殿下,可是腿瘸了都要上朝的人,夜里更是忙碌。
“不仅如此,这位公子还长期忧思过重,肝气不得疏泄,郁结于内,横逆犯脾,致运化失司,饮食精微难以化生气血,周身滋养无源。”
大夫叹了口气,“不过应是有精细养着,本也不伤阳寿,但似乎近期有过节食之状,导致脾胃虚空,脉象弦细无力,时断时续,气血大亏之象尽显。”
“如今染上这瘾病,元气大伤,累及脏腑,肝脉弦紧,木气郁遏,脾胃亦受其殃,食难下咽,即便勉强吞咽,旋即呕逆,运化无力,水谷精微不得化生。”
“再加上被内力击中,五脏六腑皆有损伤,若是没有这一下,或许还……”
胡来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你能不能捡重点说!”
大夫被吼得一激灵,连忙道,“日后怕是要药不离手了,且虽无性命危险,但恐也有阳寿之损。”
他顿了顿,连连摇头,叹息道,“公子怕是要折十年阳寿啊。”
话毕,一旁的朱小彪不禁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颓废地低下头,一双眸含着泪花,忍不住偏头抬袖抹泪。
他的殿下……命怎么这么苦呢?
沈渊更是唇瓣微颤,双拳狠狠攥起,恨不得将盛世淮再杀一次。
“开药。”他声音艰涩,胸腔闷得难受,“他的肋骨断了,需要止痛,胡来,你去找担架。”
胡来连忙起身,找担架去了。
大夫匆忙写好药方,对着眉眼尽是忧烦之相的沈渊叮嘱道,“大人,切勿再让病人忧思了,这位公子的身体虽打娘胎里就羸弱,但只要不过度糟蹋就能寿终正寝。而他现在的身体之所以呈现颓废之势,长期无法纾解的忧郁与紧绷才是让身体垮掉的症结。如若日后还如此任性,这损的便不只是十年阳寿了。”
沈渊指尖一颤。
以谢承泽原本的身体状况,能活六十岁已是高寿,损去十年阳寿,便是五十岁。
若再任性……
那岂不是代表,他就只能再活二十几年?
一想到那眉眼雪亮明媚的青年,正值中壮年便要卧于病榻,成为一抔永埋地下不见光的黄土,沈渊心口便止不住的心疼和后悔。
是他太废物了。
竟然没有察觉到盛世淮还有替身,也没有及时赶到涿鹿县,害得他被盛世淮下了毒香,更是自以为是的以为,青年聪慧又惜命,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用乾坤阴阳壶给盛世淮下毒。
他收买衙役把酒壶送进县衙,是想要告诉他:他过来了,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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