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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帮我问问。”她靠回床头,闭上眼,“我不求自由,只求一日清净。”
老嬷嬷犹豫半天,到底还是答应了。
人一走,她立刻翻身坐起,从枕头下取出药罐,对着窗缝透进来的光仔细看。釉面依旧黯淡,像普通粗瓷,可她知道,这里面存着足以掀翻整个相府的秘密。
她把最后一点茶渍残渣倒进去,低声默念:“系统,再来一次。”
画面再次浮现——
王氏深夜独坐,左手按着心口,右手颤抖地打开东墙书架第三层暗格,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她倒出几粒药丸吞下,又把瓶子放回去,顺手摸了摸格子边缘的机关扣。
位置记得很清楚。
云清欢收起药罐,嘴角绷紧。
等吧。只要王氏肯来,她就有办法让她亲口承认那个暗格的存在。
半个时辰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嬷嬷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名粗使婆子,再后面,是那一身绛紫衣裙的身影。
王氏站在门口,没进来,目光扫过屋子,最后落在床上的人身上:“听说你想抄经?”
云清欢撑着坐起来,披上外衣,颤巍巍地下地跪下:“女儿知错,不该擅自施针。愿抄经百遍,求母亲开恩,赐我一日清净。”
王氏冷笑:“你还知道自己错了?昨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逞能,现在又要抄经?你以为我是好糊弄的?”
“我不是糊弄。”她低头,“我只是……越来越怕。昨夜我梦见娘亲了,她说我若再不积德,迟早会被冤魂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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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眼神闪了闪。
“而且……”她缓缓抬头,直视对方眼睛,“母亲最近是不是也常心口疼?夜里睡不安稳,手指麻?”
王氏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那种感觉,像有蚂蚁在骨头里爬,对不对?”她继续说,“不是劳累,是中毒。您中的,是‘千日醉’。这毒前三个月不留痕迹,但从第九十天起,就会慢慢蚀脉伤神。再拖十日,恐怕连太医都救不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
老嬷嬷吓得往后退半步,婆子们面面相觑。
王氏脸色铁青:“你一个被关着的庶女,懂什么千日醉?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她往前膝行一步,“我是从您书房借的《本草拾遗》里看来的。第三卷讲慢性毒药那段,写得特别清楚。您说巧不巧,那本书就放在东墙书架第三层,跟那个能推开的暗格,离得很近。”
王氏瞳孔骤缩。
“您每次取药,都会先碰一下格子左边的雕花榫头,对吧?”她声音不高,“因为机关在那里。青瓷小瓶装的,是不是?我猜,您已经吃了快九十天了。”
“住口!”王氏厉喝,声音都变了调,“来人!堵住她的嘴!关严门窗,不准她再说一个字!”
两名婆子冲上来架她。
云清欢却不挣扎,只是仰头看着王氏,一字一句:“您不怕毒,就该怕被人现——您自己也在吃毒,却怪不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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