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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还没有搞清状况,当你从暗处显露身影的时候,你的优势就已经完全丧失了。你说的对,寒毒无法根治,但至少可以压制。我们有时间等,可以想别的办法,但你不行。如果堂堂始皇帝就是靠这一点嘴皮子的话,那是我高看你了。”
祈宁看了过来,在她的眼睛里,林瑾瑜捕捉出了一点可怜巴巴的味道,她揉揉自己气疼的胃,第一次没有心软,瞪了回去:“等回家再找你算账。”
“既然如此,长话短说。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做不出以命换命的事情,同样你也无法忍受身边的人为你这样做。当初祁邶统一,但局势仍旧动荡,铭璇(秦瑛凝)为平息叛乱,曾经几乎屠了半个城池的人。这座城池的人确实该死,如果是我,我不会留下祸根,斩草除根才是一个帝王应该做的。我本以为铭璇以此为祭,如今才知道,她祭得是自己。
这些年我在国。这里是犯罪者的天堂,人命不值钱。战场是一个天然的屠宰场,也是一个设阵的好地方。你接受不了生祭,我们便可以用这些生存无望的濒死者,帮他们结束苦难,如何?”
白詹单膝着地,以一种半跪的姿态俯视着她,眉眼中裹着蜜样的甜蜜。如果换一个人说这句话,林瑾瑜大概觉得给他一拳最好,这是个无可理喻的疯子,但这些话从白詹口中说出,便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他的确天生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能力亦或是说气场,黑白之下,只为利益,够狠,也够聪明。
“不怎么样,”林瑾瑜哂笑一声:“你知道我这毒是怎么来的吗?”
三双眼睛看过来,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密密地织起一张网,让人喘不过气来。她也的确有些喘不过来气,这皇陵确实有些过分的闷了,她能发现,祈宁也可以,她偷偷看了一眼祈宁,看到对方下意识的把手搭在弓箭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顿觉心安,平静下来,开口道:“白詹,你下了一辈子棋,有没有想过,你这棋不是下给自己,而是下给别人。你不觉得,你后来的路走的太顺了吗?”
“这是何意?”白詹眯起眼睛,嘴唇勾起一个警觉的弧度。
林瑾瑜知道她足够聪明,不需要过多的赘述,他也会想到什么。事实上,白詹过的不算轻松,但到底轻不轻松,或许只是当事人的主管感受。聪明人都有通病,疑心病,白詹这样多疑的人,只会更甚。
“我中毒之后,一直在查,从敌国上下到本国朝野,所有人都是怀疑地对象。毒发之后,正逢胜仗,我借此回国求医。自冯家军到李家军,已过了三代,若祁邶之战结束,为结束帝王猜疑,我们便有隐退的意思。加上怀疑下毒之人是祁国人,父亲让我以病女之躯归京。”
“白医师身亡,加强了我们的怀疑,他定是知道些什么。有人想对李家军,或是想至祁国于不利之地。我怀疑过祁帝,但他虽阴狠毒辣,但却不是昏庸之人,李家军对祁国而言是利器,他不会拎不清。”
“后来你自请到邶国为质子,祁邶两国再次开战,军中传出邶国得一军师,又如仙君降世。父亲战败沙场,陨落。我故意与白晓尘(陈肖淳)演上一出苦肉戏,假装被擒入敌营,想以险求胜,引出邶国的那位仙君。在此之前,我以为那下毒之人会是军师。如今听你承认自己是那位军师,的确打消了我的一些疑虑。如果不是你亲口承认,我不会想到是你。你伪装的的确过于完美。”一个人狠,可以称作枭雄,但此人为谋利而叛国,当诛。
看了一眼陈肖淳,对方雪白的匕首插入鞘中,握刀的手却挡在胸前。这是一个本能的防卫姿态。战争的残酷,让她失去了最亲的二人,她接过白九畹染红的铠甲,代他踏平战场。
“那次再次中毒,逼出了压制下的万丈寒。那一夜格外难熬,但那人也因此暴露了踪迹,他想怕留下我这个祸害,想亲自杀我灭口,却不想白晓尘是我们的人,搏斗中被砍断胳膊。陈肖淳以此人劫狱为名,命全军追杀,但他又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后军中军师渐隐,我以为那断臂着是便是军师。如今想来,战争即将见分晓,是你归国的日子了。重叠如此之巧,那人有意为你遮掩行踪,也是在保护自己。”
“之后我借瑛凝之力彻查断右臂者,祁国不见此人,但之后祁国再次得胜,你得以归国,身边却多了一个独臂的男子,你说巧也不巧?之后你病弱之体被调理,想必也是出自那人之手。我当时看着你好起来,曾真心为你欢喜,也唯恐那断臂者利用你,因而暗中监视。
想必之后将军玉和夫人玉的秘密,也是他透漏与你罢。”
白詹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话,旋即,摊了摊手无辜道:“可是这人死了。如你所言,可以推出他的目的是朝着将军玉和夫人玉去的,再退一步,他是朝着祁国皇族去的。这人身怀秘密,又有技艺,我怎么能让他活着?”
“你灭口了?”林瑾瑜带了点惊讶。这人将所有人放在棋盘之上,却怎么能死的如此轻易,她原本以为,白詹可以来到这里,也是此人的推动。
“不,他在我杀他之前就已经死了。为了防止他诈死,我烧了他的尸体,亲眼看着一具尸体变成灰烬。”
“看来,这次你的多疑害了你,果然因果循环,没有人可以逃脱的掉。”祈宁听完这一段对话,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白詹脸色一变,直直的盯着她:“你是说,我如今病入膏肓,并非是因为天道限制,而是因为他下毒了?那么多御医,还有现代的医院都查不出来,我凭什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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