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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晚吟一时半会没有回金陵府的打算,一部分原因是武川伤了手臂,生活上很多事情不方便,她想留下来照顾他。
另一方面是
觉得裴泽州需要晾一晾,男人有时候很奇怪,你一心一意讨好他时稳如泰山,稍一不搭理倒主动很多。
武川刚回来那天她发消息说不回去了,他不知是在忙还是对她的行为感到不悦,总之一晚上没有回复,到第二天问她一句什么时候回去。
她说要等武川恢复得差不多,这段时间就住在这边了,他便没了消息,她没觉得哪里不对,以前也有很多类似的情况,他很忙,能不能回消息什么时候回都要看运气。
南晚吟都做好要和他小小冷战一回的准备了,结果到中午他突然发来一张照片,是阳台上的龟背竹,叶片有些发黄,他转述说照片是房阿姨发的,问她要不要回去看看怎么处理。
她那时忙着给武川做蛋炒饭,学艺不精开个火像打仗,厨房里兵荒马乱,消息回的随意,告诉他把枯黄的叶片掐掉就好。
他就又没音讯了,到这里南晚吟还没瞧出不对,已读不回是他一贯作风,直到晚上时,他发来一张妮妮蹲在猫粮碗前的照片,说它不吃东西,看起来精神很差,房阿姨担心是生病了,问她要不要回来带小猫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
南晚吟这才回过味来,裴老板这是在变相低头,不过仅仅是这样可达不到她的预期。
至于眼下,不给他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南晚吟陪在身边这段日子,武川身心愉悦,胳膊其实早已经不疼,但他喜欢看她担心关切满眼是他的样子,于是总时不时地装作疼一下。
她没什么厨艺上的天赋,只一道蛋炒饭还算拿得出手,每天翻来覆去只做那一道给他吃,她自己点的外卖。
武川觉得很幸福,她本可以图省事点两份外卖,却为了他的身体不辞辛苦亲自开火,后来还觉得每顿都是蛋炒饭有些单调,菜谱上就又加了一道长寿面,两样换着做,十分用心。
武川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感动也藏在心里,长寿面的寓意他怎么会不懂,这次受伤到底还是吓到她了,她总是嘴硬心软,一边冷脸埋怨他,一边又把好意付诸在行动上。
他不是一个怕死的人,可对上那一碗碗长寿面,武川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长命百岁,长长久久陪在她身边。
……
裴泽州被严明华一个电话叫到老宅,语气很郑重其事,他本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回去后才发现客厅里严女士正同白静妍相谈甚欢,这场面婚约还在时经常见,后来解除婚约两家已经久不来往。
他隐隐感到头疼,面色淡淡走进去,颔首算同客人打过招呼。
严明华笑了笑,“我邀了静妍来家里做客,你们以前关系好,又都是年轻人,彼此间话题肯定多,我一到这个时候精神就不好,去睡一会儿,你陪静妍说说话。”
裴泽州不想在外人面前违逆她意思,因此没做反驳,等到人走后才看向白静妍。
“能给我个解释吗。”
白静妍早就在憋笑,刚看他在严女士面前忍气吞声,心情别提多舒畅,答应过来这一趟可不就是为了看他笑话。
“裴老板这么聪明,这还要我给你解释?这不很明显吗,严阿姨盼着我俩旧情复燃呢,她再记恨我当初对你落井下石悔婚,如今知道你要和南晚吟在一起,那些过节自然不值一提。娶我进门当儿媳她顶多是不喜,可说到底白家根基在那里,对你是有助益的。”
裴泽州疏离道,“白小姐同我都清楚,我们之间旧日无情,今日是我母亲多有叨扰,我会同她说清楚,让她日后不要打扰你。”
白静妍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粘上就甩不掉了一样,“瞧把你吓得,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我对你没那么死心塌地,今天是没什么事才过来陪严阿姨说说话,可不是冲你。不过说真的,看你这样子不会是真喜欢南晚吟吧?啧,你们之间的阻碍可不小啊。”
裴泽州依旧疏离冷淡,“这无需白小姐费心。”
“这话说的可不公平,你以前爱用的那款香水还是我送给南晚吟的,怎么也算为你们的爱情生活添砖加瓦过,现在就这么翻脸无情?”
裴泽州皱眉,面色一紧,“你给她的?”
白静妍不懂他为什么变脸,点头说,“对啊,那天在录制现场遇见跟她聊了你以前赛车的事,顺嘴提了拿香水给你做应援的事,我看她喜欢就送她一瓶,怎么样感动吧?女朋友这么把你放心上。”
所以不是调查过他,也不是别有用心,是以为他会喜欢才特意在元旦那天用那款香水。
裴泽州想到她的闪躲和不自然,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不想让他知道白静妍和她说起过这些事。
她一心爱慕,他却怀疑她是有预谋地接近,不仅对她态度冷淡,还在元旦那种节日留下她一个人,连句解释都没有。
也难怪她会伤心失望吧。
从老宅离开后,裴泽州没回公司,直接去了星耀门口等着接南晚吟下班。时间还早,他坐在车里看对话框出神,想和她道歉,又觉得一条消息不足以表达,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等见了面再说。
他重新编辑一条消息,“正好路过星耀,下班送你回家。”
消息发出后如石沉大海,她那边始终没有回音。
半晌,裴泽州问田浩,“确定她今天在公司不在剧组吗。”
“我问了陈总监,她说闻悦今天请假没去剧组,南小姐一天都在公司。”
裴泽州就没说话,坐在后排垂眸等待。
到了下班时间,写字楼里源源不断有人打卡下班,南晚吟和一个女生一起走出来,她在人群里很亮眼,哪怕不是刻意去找也能一眼被吸引。
田浩鸣笛,吸引她看过来后降下车窗打招呼,“南小姐这边。”
南晚吟同刘宁告别,在她满是起哄的目光中走向车子,田浩已经下车绕到一边为她开车门,走近了才发现裴泽州也坐在里面。
上车后她先告诉田浩要去武川那,然后才笑容得体问他,“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过来?”
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伤心不满,一如往常那样温柔善解人意,甚至肉眼可见地客气,只差称呼他一句裴先生。
裴泽州突然就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田浩看出气氛不对没敢多说话,默默开车当隐形人。
“元旦那天抱歉,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金陵府。”裴泽州说。
南晚吟愣了愣,随即不怎么在意地摇头,“这没什么好道歉的,我知道你很忙。”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透着淡淡疏离,让人想多说些什么都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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