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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毙!快将那孽障杖毙!”
“老夫人!”
阿鸢脑袋一懵,外面已经有婆子将春桃拉出来,板子重重的落下,小丫鬟的求饶声也紧跟着响起来。
听着春桃凄厉的哭声,阿鸢跌跌撞撞跑出门,好几次她都跌倒在地上,可阿鸢顾不得疼痛,飞奔着跑出去扑在春桃身上。
女人的身子如蒲柳般不堪一折,却紧紧护着身下的丫鬟。
春桃跟着阿鸢没享过福,但也没吃过苦,此时挨了两板子,疼得小脸煞白。
可阿鸢护着她,她却怕板子将阿鸢误伤,手急急推着她。
“主子你快起开,春桃不怕疼!”
怎么能不疼呢,阿鸢红着眼圈,用帕子擦着她额头的冷汗,“我不走,要受便一起受。”
“这......”
行刑的两个婆子愣住,她们敢打春桃,可不敢动谢娘子啊。
“愣着做什么?一起打!”
卫老夫人被沈秋瑜和卫瑾扶着出来,看到阿鸢两人主仆情深的模样,她直接沉下脸。
那俩婆子听到老夫人的吩咐,不再犹豫,将手中的板子高高举起,只是还不等板子落下,她们两人便被卫循狠狠踹走。
“滚!”
男人周身散着寒气,脸色冷到极致。
可他面对阿鸢时却收敛了寒芒,眸子中尽是小心翼翼。
“阿鸢,松手。”
阿鸢缓缓抬起头,眼圈已经哭得红肿,“世子爷,您救救春桃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老夫人用孝道施压,卫循若不听从,那便是不孝。
可她不敢放弃,那是春桃的命啊。
“世子爷?”
阿鸢祈求的望着他,男人却敛眸避开,一根根将她的手指掰开。
“阿鸢,听话。”
男人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阿鸢的眸子渐渐变得空洞。
“所以春桃要被打死......对吗?”
没有人回答,卫循此时的沉默已经告诉她答案。
阿鸢笑了,笑容混着眼泪模糊了视线,男人的面容在她眼中越恍惚。
“为什么?”
为什么她亲近的人都留不住,爹娘是,春桃也是。
“没有春桃也会有其他伺候的人。”
卫循紧紧抱住她,胸口闷疼,嘴里安慰的话也显得那样苍白。
阿鸢怔怔摇头,“不会有了。”
这世上不会再有一个小丫鬟像春桃一样待她那么好。
“磨蹭什么,还不快打!”卫老夫人怕耽误吉时,慌忙催促,板子重新落下。
小丫鬟这次连哭都不敢哭,生怕惹自家主子难过。
阿鸢的眼睛被卫循捂住,可板子打进肉里的声音却像雷鸣一般在她耳边重重响起。
她闭着眼,泪水沾湿了男人的掌心。
在这一刻,她的心好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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