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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飞机,真实地踏在这片土地上,从机场里出来,看见机场外人来人往的喧闹的烟火气,唐栗难免心潮澎湃,眼泪在眼眶里积蓄,令他热泪盈眶。
熟悉又陌生,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土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文。
分明是一个地方,中间却隔着一个世界。
这里是种花,却不是他的种花。
就像同卵双胞胎,一样的成长,一样的吃穿,一样的经历,哪哪都是一样的,可追其根本,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人。
谁也不是谁的分身,谁也不是谁的替身。
他以樱花人的身份踏在种花的土地上,他是客人,是国际友人。
唯独不再是同胞。
即使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恍惚、失落、闷讷、悲伤、无助……种种情绪齐齐涌上的时候,仍旧能在人心头重击。
这样复杂的情感,像一层灰雾,一堵墙,一条路,唐栗明白只有自己才能领着自己走过去,旁人谁都不行,谁都不能真正感同身受另一个人。
“怎么哭了?”
兰波老师不明所以,关切地问,取了纸巾递给唐栗。
“很奇怪的感觉,兰波老师,你相信人真的有灵魂吗?”
“栗想说什么?”
“我相信。”
唐栗接过来擦擦眼泪,用开玩笑的语气,诉说着谁都不信的真实。
“我上辈子一定是个种花人,站在这里让我有种回家的感觉。”
“太真实了,哭出来反而畅快多了。”
兰波老师说的是法语,唐栗回答用的是汉语。
有路过的种花人听到了唐栗的话,更注意到了唐栗通红的眼睛和难以压制的情感,迎面路过的刹那,笑容灿烂地对这位情绪激动的异国女孩儿善意地说。
“欢迎妳回家。”
中文里,妳和你同音。
有点蹩脚的普通话,是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没有什么热烈的情感,只是简单的一句善意的温暖的话,就叫唐栗泪如雨下。
……………
唐栗的目标很明确,或者说,他来种花的主要目的,就是到‘曾经的故地’看一看,住一住,尝尝记忆里的味道,见见………那些或许会存在的故人。
只有这些目的达成了,他才能以全然轻松洒脱的心态,与兰波老师和茯苓糕游遍种花的大好河山。
种花大地那样广阔,一个半月显然是不够的,那便随机着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想什么时候启程,就什么时候启程。
旅行的时候,要作风。
记得以前不知从哪里看过这样一句话:‘出发,去往新的眷恋与嘈杂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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