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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同安的嗓音不高,但每个字落下,都让空气凝重一分。
说完这句,他没有继续往下接,而是用那双半阖的眼,不急不缓地打量着林渊。
林渊没有回避。
他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与这位坐镇西山的老人四目相接。
然后,他笑了。
那抹笑意来得自然,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多余的紧张。
因为在这时候,林渊脑海中,那道关于进度条暴涨的谜题,已经彻底豁然开朗。
发布会上,置信度从16.3%猛蹿到20.3%。
那凭空多出来的四个百分点,源头正是眼前这个坐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的清瘦老人。
杨同安!
龙老既然跟他介绍过自己,那必然也将自己拥有系统的秘密一并告知。
也就是说,杨同安在看发布会直播的时候,哪怕完全清楚林渊所说的“半年造出光刻机”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
可在得知系统存在的前提下,他必然确信,这个谎言终将实现。
而系统的判定机制,明显远比他此前的认知更加简单,也更加粗暴!
它不关心你是否知晓真相。
它不关心你是否理解过程。
它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
你信,还是不信?
这层认知上的突破,让林渊对系统的规则认知,又更深了一步。
与此同时,杨同安直直地盯着林渊看了足有五六秒。
那种审视的压迫感,比龙老还要凌厉几分。
龙老的威严是沉在水底的暗流,而杨同安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更直接,那是真正在刀尖上滚过来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但林渊始终没有移开视线,坐姿也没有半分变化。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被打乱。
很快,杨同安微微颔首,那道审视收了回去。
“系统啊……”
一声低沉的喟叹从他嗓子眼里挤了出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与荒诞。
“搁在以前,谁敢跟我提这种东西,我当场让人把他架出去。”
他偏过头,瞥了龙振国一眼。
“要不是振国亲口跟我讲的,要不是我坐在这儿,亲眼看了你们那场发布会……”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还真没法信。”
这句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修饰。
这就是杨同安的说话方式,不绕弯,不铺垫,刀子一样直。
林渊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在这种级别的人物面前,任何多余的解释都是自降身价。
杨同安既然坐在这里,就代表他已经完成了从怀疑到确信的全部过程。
这个过程不需要林渊参与,也不需要他佐证。
事实,永远是最好的佐证。
龙振国靠在椅背上,两指并拢,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特地把同安你从西山叫过来。”
他停了一拍,视线定定地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我想告诉你,从今天这场发布会结束后,你的处境,就跟以前彻底不一样了。”
龙振国没有用太多铺垫,直切正题。
“以前,你是夏科院里的一个特聘研究员,是藏在幕后的奇才,国外知道你的人不多,对你感兴趣的人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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