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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太难?
当这轻飘飘的四个字,顺着顶级扩音设备飘进在场数千人的耳朵里时,整个发布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至极。
前排那几个国内科技频道的首席记者互相看了看,手里的录音笔都快捏碎了,嘴唇紧紧抿着,憋得脖子根都红透了。
中后排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国内企业家们,则是集体身子一滞,随即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又好气、又好笑的低声呢喃。
反向推导?
把全球半导体巨头花了大半个世纪、烧掉数千亿资金才堆出来的技术壁垒,从结果反推回去,然后攻克了。
你管这叫,不算太难?
直播间里,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以近乎让伺服器宕机的疯狂速度滚动起来。
“救命,林总工你是认真的吗?这不算太难?那请问什么才叫难?”
“他凡尔赛起来真的不是人,关键你还没法反驳,人家还真特么做到了啊!”
“我宣布,这是本世纪最强装逼名场面,没有之一!”
“前面的严谨一点,林总工这不叫装逼,这叫陈述客观事实!”
如果换任何一个人说出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定性为狂言。
但说这话的人,是林渊。
是那个不到两个月造出全球首台、参数碾压时代的EUV光刻机,并且还顺手把特种材料制备技术当成搭头搞定了的林渊。
他说不算太难,你还真找不出立场来反驳。
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也许,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吧。
然而,那名提问的官方媒体记者还站着,似乎没打算就此结束。
他顺着林渊的话头,又追出了下一个问题。
“林总工,我注意到您刚才提到,特种材料的制备工艺是基于国际上已有的成果,进行反向推导。”
“但据我所知,您之前在光刻机上采用的核心技术路线,比如稳态微聚束光源,这在国际上并没有任何先例。”
“包括您刚才透露的下一代通信技术和底层智能化系统,这些领域目前全球范围内也没有成熟的参考对象。”
记者看着林渊,把最后一句问话推了出来。
“这些没有参考的领域,您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全场的气氛又拧紧了半分。
是啊。
特种材料的制备工艺,好歹在国际上有现成的工业成果可以参照。
“反向推导”这个说法虽离谱,但逻辑上至少说得通。
可光刻机的稳态微聚束光源呢?
那是一条全新的技术路径,国际上连论文都没几篇,你推导谁?
还有下一代通信技术,底层智能化系统……
你拿什么去反推?
无数道目光汇聚到台上那个年轻人身上。
林渊单手握着话筒,随意地垂在身侧。
他一点没有被问住的窘迫,恰恰相反,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甚至饶有兴致地轻轻扬了一下眉。
手里的话筒被重新送到嘴边,他点了点头,坦然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
“你说得没错。”
“这些技术,现实中的确没有现成的成果可以参考。””
他微微偏头,视线越过密密匝匝的镜头阵列,投向会场更远处那些亮着红色指示灯的直播机位。
全世界的观众,此刻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答案。
林渊没有端什么严肃的架子,反而笑了一下,语调甚至带上了几分闲聊的松弛。
“但没有现实成果,不代表没有参考对象,更不代表无法构想。”
他顿了顿,抬起空着的那只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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