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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朋友嘴怎么这么硬哦?
余堇无声偷笑,蹭着谢君瑜的头发,嘴唇靠近那只快被眼泪染指的耳朵,跟着胡搅蛮缠:“谁让你天天让我吃清汤寡水的?怪你。”
后背的手更加用力,余堇的口鼻彻底埋进谢君瑜发间。她把嘴巴蹭出发顶,下颌压上去,笑:“不是说抱着不舒服吗,怎么还要抱这么紧?小君瑜,你嘴好硬。”
“……余堇,你话好多。”
余堇亲亲谢君瑜头顶,不说话了。
“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肯回答,偏要自己问是吧?”谢君瑜额头抬起再落,轻轻撞上余堇颈窝,小小地小小地发泄一下。
余堇直接按住她后脑,将她压在颈窝,“不想随便回答你,也不想你是为了让我留下才说的这些话。我希望我们都是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决定。”
这些天,这些话,已经被余堇默默咀嚼过多回,她不想再不分明地继续,她想将谢君瑜看分明,想将谢君瑜听分明,自当也要将自己一si不挂地送至谢君瑜眼前。
手探到谢君瑜的眼角,余堇停顿一下,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抚过那双泛起水光的眼睛,带去溢流出的湿润。
“是不是早就委屈了?”
过去的委屈被施与者亲手揭开,连带着三年前的被忽视,连带着这三年的被搁置,终于在此刻重见天日。
谢君瑜的眼泪滴滴掉成线,可她始终睁着眼一瞬不瞬望着余堇的眼睛。
病房里很黑,外面的天也很黑,远处高楼灯光秀的光影挤进余堇眼睛里,谢君瑜终于看清那双眼睛里的疼惜。
太温柔了,余堇现在的语气和眼神都太温柔了,比她们初见时还要温暖。
心里那道陈年旧伤在发痒,好奇怪,她藏了这么多年,压抑了这么多年,在正视它的这一刻,竟然看到有肉芽在生长。
——伤口揭开的那一瞬最疼,在那之后的每一秒,它都在愈合。
“小君瑜,对不起,这些话,我欠你太久了……”
谢君瑜还是盯着余堇的眼睛,那双眼睛也渐渐潮起了水,堆在眼角要落不落,于是里面的亮光更盛,像月亮碎进夜湖。
“我不原谅你。”
“每一件事,都不原谅。”
碎月荡了下,于是那光跟着闪烁一次。
“那要怎样才肯原谅?”余堇望着,缓缓荡荡,水潮无声积聚。
在潮水即将满溢时,谢君瑜抓住余堇肩膀的布料撑起身,吻上她的眼睛。
咻——嘭——!
天边炸开烟花,高楼的灯光秀愈发眼花缭乱,挨着医院的街道也传来行人激动的叫喊:
“零点了零点了!新年快乐!!!”
s市今年难得放开,终于允许市民在除夕这天放烟花,人人铆足了劲在此刻放肆,各式各样的烟花在天际炸裂。
谢君瑜扭头去看窗外的烟花,余堇也跟着曲起手肘撑起身看向窗外。
烟花炸开黑暗,也炸开了深冬沉甸甸的阴霾,连盛放过后坠落的微小光点也一路燃放照亮,像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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