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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在一起了?”
“嗯。”
杨心吟这回给他比了两个拇指。她思索了好久后,很是遗憾地告诉初阳:“如果他连和你在一起都不开心的话,只有两种可能。”
她顿了顿,眼睛里冒着心疼,“第一,他不喜欢你,可能有一点喜欢,但是是可有可无的那种喜欢。你不要伤心,世界上好的男生多了去了,好好高考完,姐给你介绍,准帅,你要攻要受都行。”
“什么?什么攻?”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白活在这是时代了。”杨心吟收起笑容,担忧地说,“第二种可能,他心里有疾病,很严重,需要看心理医生。你不能刺激他,也要找机会试探一下,当然我说可能啊,不要到时候人家没病非得被你逼出病来。”
“那……”初阳很激动,“那我应该怎么做?”
“这就看你了,我又不认识他,你自己一定会比我有办法的。我能帮你的只有倾听……以及,偶尔让你觉得自己有长辈关怀。”
杨心吟站起来,做足长辈模样背起手,扬起脖子,又垂眸看着他,道:“无论是哪种情况,你都不要难受,去面对,勇敢点。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个喜欢的人吗?还没爱过呢,一切都是屁。”
初阳终于是心情舒畅了一点,心道,明来才不是屁,他是他想捧在手心里暖着的漂亮雪球团子。
作者有话说
初阳不哭
你开心吗
和杨医生谈完话后初阳并没有立即去找明来,医生说得对,只有他有办法怎么试探怎么帮助明来。
而他的方法就是静观其变,和明来保持着距离,不再逼他亲亲睡睡,连拉手也不逼,然后就恢复他们刚重遇那会儿的关系距离,那时候他还没给明来表白,明来也好像在弥补他而愿意天天和他在一起。他们就学习呀,吃吃夜宵呀,拉拉家常呀,和慕容衾林熠一起打打闹闹呀。
就这么一过吧,十一月份就过去了。他始终没提那绘本的事儿,他觉得那是明来的秘密,连他都不愿意分享的秘密,他得尊重明来。
接下来的日子都没什么特别的,虽然他和张阅宁还继续做同桌,但好在张阅宁不再管他的化学了,除非他实在不会了就亲自问,还和以前一样朋友的态度,但张阅宁对他好像多了几分耐心。
以前吧,会骂他宋初阳你能不能别贪玩了,好好记一下这个方程式,至少得知道反应过后了生成什么吧?然后初阳就会苦着脸双手捂住耳朵说不能不能,我记不住。
张阅宁拿笔敲他的脑袋,初阳再装委屈说再打就要傻啦。张阅宁就被他逗笑,说已经够傻了。
之前不觉得和张阅宁相处那么“暧昧”,关系转变了之后回味起来,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了。
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对张阅宁真的一次心动都没有啊!
因为这份耐心,初阳意识到了张阅宁在刻意地远离他。
他也乐意接受这份远离,对谁都好。
圣诞那天是整个沉寂的冬季里唯一一次热闹了,从中午就开始下雪,到晚自习的时候地上的雪厚得一脚踩下去都能把裤脚给踩湿。
高一那帮学生玩得尤其开心,放小礼炮,燃小烟花,送圣诞果,追着打雪仗,然后玩小游戏,输了的要站在食堂门口给第一个遇到的人表白,或者揪住楼梯口第一个下来的人抹颜料。
反正他们有的是法子玩。
明来拉着初阳在人少的地方踩雪玩,踩完一圈又一圈了,明来还是不说他到底要干嘛。初阳就忍不住问了。
明来被追问了才肯说:“期末一完就得去集训,去长沙。”
“这么远?”
明来踩着雪向他靠近,很认真地解释:“画室大本营在长沙,那边的老师更专业,学生也更多更优秀,交流什么都方便,总之,这个学期的集训……”
“我知道了。”初阳打断他,把厚外套裹紧,然后又把围巾拉起来将他自己的整个脑袋都裹住,只留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路,看着前方一片干净没有脚印的雪,他小跑起来,想跑进那片雪里,想躺进去,想让雪把他覆盖,最好把他全部融化,永远都不要再见明来。
不然,他总是让自己伤心难过。
长沙,那么远。
寒假,那么长。
他跑得越来越急,滑得差点摔倒,也差点撞到玩闹的同学,有个玩游戏输了的学妹还想给他抹颜料,但是他都很快绕开了。
他觉得自己很矫情也很作,就是很多不好的形容词都可以来形容他,但他就是受不了这一刻的情绪。随便怎么着吧,他停了下来,扶住双膝喘气,围巾早就被风吹开,脸和鼻子凉飕飕又红通通,还酸涩得要命。
跑得足够远,这个宽阔的地带足够安静。是食堂后面那片没种树的区域,也没人跑那么远过来玩。前方围墙内外都一片雪白,连垃圾池都是雪白的。
然后,他听到了谁慢慢走近、脚步踩在雪里的滋滋声。
那个人从他身后给他戴了个头戴式耳机,《初吻》电影的插曲《reality》在雪夜响起。
tyoubysurprise,ididn&039;trealize(无意间与你相遇,我却没有意识到)
thatylifewouldchanforever(生命会因此改变)
音乐纷绕,大雪飘飞,小心翼翼的气息侵入,像某种渴望的符号。初阳揣着巨大的惊喜回头,看到的是张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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