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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苏惟,想若是他此时对她坦白,将她所有的困惑都解开,她便……
“没有。”
短短两个字落下,她呼吸一窒。
她看着这个认识了两世却又无比陌生的哥哥。
也蓦然觉得出宫这两个字犹如一个套好的圈子,不动声色地摆在她面前引诱。
他朝她伸出手。
“走吧,皎皎,将药吃下去,出了宫便是你一直盼望的自由和娘临走前最后的心愿,你不会再被束缚,不必留在这里做什么皇子妃,往后天宽地广,你做什么,哥哥都陪你。”
这番话戳在她心头,苏皎看着那双手。
这是她从小到大无比信任的哥哥,是娘亲走后她最后的亲人,他带着她最渴望的自由朝她伸手。
而背后,是他费尽心思的筹谋,甚至连娘亲之死都不曾守灵也要日夜忙碌,他那般想帮她出去,为此不惜对她名义上的夫婿下手。
喉咙滚动,情绪不断翻涌,终于在他的手到她面前的刹那止住。
她阖上眼,开了口。
苏皎再回去的时候,谢宴依旧在方才的桌案上睡着,连姿势都不曾变动一下。
她站在门边,久久地,久久地看他。
许是她的眼神太专注,睡梦中的人渐渐睁开了眼。
目光对视,谢宴露出一个笑。
“怎么了?”
苏皎没说话。
她往前走,到了谢宴跟前,蓦然腰肢一紧,她落进了他怀里。
“别动。”
才挣扎了一下,谢宴便开口。
她感受到一道目光在她身上,从上到下。
是打量,又似探寻。
苏皎的心骤然提起。
地上的鱼汤和药丸还没人收拾,他会问吗?
问她那会为何要出去,问她怎么知道那药中有毒?
亦或者……会即刻让人去查那太监的身份?
她攥紧了手,脊背在他怀里绷直。
一刻,两刻,苏皎手心冒出了汗——
“手好凉,我暖一暖。”
她的手心骤然被掰开,塞进了两只冰凉的手。
苏皎思绪彻底被拉回,错愕地看着将头埋在她脖颈叹息的谢宴。
“怎么了?”
谢宴反问。
目光对视,她摇摇头。
心中的担忧却还没放下。
谢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
“前几日在苏家累着了吧,今天回来便能好好歇一歇。
永宁殿不比苏家需要应付那么多的来客,只要你不出去,这儿便只有我们两个,想清净多久都可以。
背上的伤你不用担心,养几日便好了,快到了早膳的时候了,你说还会有人给我们送饭吗?”
苏皎的弦一直绷到了最后,谢宴也丝毫没有提及药丸和鱼汤的事。
她心中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她这样奇怪的表现,他就没有丝毫想问的吗?
“你……”
她张口,谢宴偏头亦看过来。
“怎么了?”
苏皎蠕动了一下唇却又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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