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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看着沈越宇渴盼的眼神,谢听忽然觉得分外的沉重。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麽一笔捐款,要问也是问陈莉莉。
“你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沈越宇语气中带着点疏离,“後天我就回学校上学了,晚上加课,就不去等你了。”
谢听点点头,他忽然觉得沈越宇很陌生,陌生到他问一句早上会不会等他了都不敢了。
沈越宇垂下眸,谢听站在他不远处,快入冬的天气还穿着单薄的外套,手指攥着挎包的背带,沈越宇不走他也不肯走。
“你要是心里难受。”谢听吞吞吐吐地说,“你可以和我说。”
毕竟我们关系很好,不是吗?
沈越宇叹了口气,这些天连轴转让他睡觉都没睡好,季枚受的刺激比他要大很多,情绪崩溃过好多次,忙的沈越宇几乎都要忘了伤心。
“我没事。”沈越宇低头,“你好好上课就行了,不用担心我。”
谢听略略放了心,比起这件事究竟对错如何,他更担心沈越宇的情况。但沈越宇说他还好,那就好吧。
馀下的话显得多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开口,谁也没想走。谢听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脚尖的部分已经黑了一块,但也看得出来是新买的。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左脚的鞋带散开了。
沈越宇上前两步,蹲下来,给他把鞋带系上。
谢听一愣,顺势蹲下来,说:“今天老师问我以後要不要决定去学唱歌。”
鞋带系的不怎麽好看,但不会掉了。他俩凑得很近,沈越宇也没站起来,嗯了一声说:“想唱就唱呗。”
“但是我耳朵不行。”谢听语气焦急,“这个助听器,戴着还是不够,比不上你们的耳朵。老师说先天的缺陷没办法被後天训练弥补,唱歌是这样的。”
“那就不唱歌了,回去学习好了。”沈越宇说,“不会的我给你补。”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事情总会轻松解决。谢听眨了眨眼睛,突然就觉得委屈:“不是这样的,沈越宇,你成绩好你不懂,我听我妈说,如果我高考考的不好,就回去面馆帮忙。”
沈越宇微怔,想了一会儿道:“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你要是想唱歌,那就去唱,不想去唱,那就回去学习,你总要选一个。”他很慢地说,“现在已经是这样了,那还能怎麽办呢?与其担忧模糊的未来的风险,不如现在就清晰地选择一条路走。”
“话是这麽说,但好像都很难。”谢听缩了缩脖子,“我不知道怎麽选。”
沈越宇想,我也不知道怎麽选。
好像每个人十几岁的时候都思考过未来应该是怎样,却从来没有一个准确的定数,最後得出未来太远的结论。十几岁的年纪像是走入一场迷雾,好像哪里都有出路,好像哪里都没有出路。
夜风很轻地吹过去,谢听的声音飘渺:“我想唱歌。”
沈越宇偏过头去看他,看见路灯下谢听坐在地铁站前的台阶上,屈起双腿抱在胸前,脸埋在膝盖上。
他时常觉得谢听可怜,那麽小没了父亲,耳朵又听不见;他时常又很羡慕谢听,所有人都很喜欢谢听,和谢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单纯而快乐。
而不知不觉中,沈越宇也忍不住去爱他。
“那就唱歌。”沈越宇站起来,朝着谢听伸出手,把他拉起来,“如果每一个选择觉得很难,那至少选择让你快乐的吧。”
谢听点点头,“嗯。”
兜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沈越宇掏出来一看,是季枚打过来的。
“你先回家吧。”沈越宇看向谢听,“有事给我发消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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