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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我们不能走!你看这漫天纷飞的白雪、路边光秃秃的枯树林,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这里看起来分明就像东北!”波丽眼角余光瞥见作家脚步匆匆地往回挪,立刻从冰冷的雪地上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伸手就想去拉住作家的胳膊,生怕他真的转身离开。
作家的手腕刚被波丽紧紧攥住,身旁的蒋恩却忽然抬手指向另一侧巍峨矗立的山峦,那山峦被白雪覆盖,隐在薄雾之中,他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语气沉稳地说道“是的,我要去看看那座山——说不定我们一路追寻的东西,就藏在那上面。”
波丽没有松开拉着作家的手,反而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试探“作家,你这么急着往回走,该不会是怕了这荒山野岭的风雪吧?可别让我们觉得,你比我们这些常年在外奔波的人还胆小哦。”
被拽得硬生生停下脚步的作家无奈地耸耸肩,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波澜,语气随意得很,仿佛一点都不在意波丽的试探“我倒是无所谓,怕不怕的,跟我没关系,你们要去便去。”
“听着,蒋恩一个人上去太危险了!”波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半拉半劝地拽着作家往山坡方向走,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这山上风雪大,又不知道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我们根本不清楚他上去会找到什么、遇到什么,绝对不能让他孤身一人冒险。来吧,我们一起跟着上去,也好有个照应!”作家拗不过她的拉扯,最终还是被波丽带着,一步步踏上了覆雪深厚的山坡,脚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在他们上坡走了没多远的地方,几间低矮的木屋静静藏在树林边缘,屋顶积着厚厚的白雪,屋檐下挂着几串冰棱,看起来格外冷清寂寥。其中一间木屋的窗户透着微弱的暖光,屋内,一名头花白、满脸皱纹的老男人正痛苦地蜷缩在简陋的木床上,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嘴唇干裂起皮,嘴里时不时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显得格外虚弱。床边,一个穿着朴素粗布衣裳的女人正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虚弱的他,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担忧。
“啊……罗南啊……罗南……”老男人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声音细若蚊蚋,一遍遍地唤着女人的名字,像是在黑暗中寻求唯一的慰藉。
被称作罗南的女人连忙拿起一旁干净的布巾,轻轻为他拭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他分毫,随即转过身,对着身后站着的几人语气急切地说道“他烧得厉害,浑身滚烫,呼吸也越来越微弱,现在急需医生诊治,再这样拖延下去,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木屋的角落里,一名身材高大强壮、留着利落短的男人正靠着冰冷的墙壁,双臂抱在胸前,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场。他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茫茫的白雪,语气沉冷地补充道“是的,除了医生,我们更缺食物和御寒的物资——再找不到吃的,所有人都要撑不下去了,这场风雪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水……水……水……”躺在床上的锦衣老男人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又像是被干渴折磨得失去了意识,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着同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里还出干涩的呻吟,模样十分凄惨。
人群中,那些被称作岭誓之民里最年轻的一个小伙子,立刻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旧水壶用力摇了摇,里面传来微弱的水声。他皱了皱眉,神色带着几分无奈,随即把水壶递给罗南,轻声说道“这儿还有一点水,你省着点给他喂,剩下的已经不多了,我们也快断水了。”
(“但是作家我们不能走,这里看起来像东北。”波丽看到作家快步往回走,立即起身喊道。
“是的,我要去看看那座山。”蒋恩指着另一边的山说道。
“作家,你不想让我们认为你害怕,是吧?”波丽对作家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被拉住的作家耸耸肩道。
“听着,我们不能让蒋恩一个人上去。我们不知道他会找到什么,来吧。”在半拉扯下作家被波丽带着上坡上去了。
离他们不是太远的地方,有几间小房子,其中一间房子里一名老男人痛苦的躺在木床上,一个女人在照顾着虚弱的他。
“啊~罗南啊。”男人虚弱在床上叫着女人的名字。
“他急需医生。”为称为罗南的女人为他拭去汗水向着身后说道。
一名看起来很危险的强壮短男人看着窗外说道“是的,还有食物。”
“水……水……水……水……”躺在上床上的锦衣老男人呻呤着。
这些岭誓之民里最年轻的把水壶从桌上拿下来摇了摇,随后递给了罗南。“这儿还有一点。”
“大战,大战!”老男人在床上迷糊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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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硝烟还未散尽,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地压在头顶,混杂着泥土与血腥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拂过屋内每一个冰冷的角落。站在窗边的强壮男人背对着屋内,宽阔的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臂上凸起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拳头攥得指节白,指缝间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与尘土。他目光死死锁着远处河洛黑泽的方向,那里曾是部族世代栖息的土地,如今只剩一片焦黑,声音低沉得像闷雷,一字一句地说道“结束了,部族破裂了,被赤邦的枪炮打得粉碎,连一点完整的痕迹都没剩下。”
他的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老男人便又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那声音微弱却凄厉,里满是绝望与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站在病床旁的年轻男人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笛粗糙的表面,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骨笛,轻轻吹了一下——尖锐刺耳的音调瞬间划破屋内的死寂,像一声悲泣,又像一句不甘的控诉,在狭小而压抑的屋子里来回回荡,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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