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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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看向卢瑟,令他惊讶的是,那双原本混沌、充斥着疯狂的灰绿眼睛,此刻居然格外平静。

“时间也是这样。越是渴求,越是得不到;越是执着,越是失去。我们都知道那句话的……试图掌控人力之外的力量,终将付出代价……可我们仍然执迷不悟。为什么呢?”

卢瑟笑了。

“我们在追逐一个奇迹啊。”

赌(二更)

“你知道吗?我好像一直在经历这种事。”

他又重复了一遍。

从直升机上下来,落在韦恩大厦的天台停机坪上,伊卡洛斯跟在欧米伽身后往楼下走。与欧米伽的沉默不同,伊卡洛斯倒挺有兴致地和他闲聊。

“我有跟你说过吗?关于我以前打的那些游戏,接触过的极端理想化的领主超人,那个屠杀的超人,还有遭遇过一整座城市核爆、因此满心仇恨与愤怒的超人……我有跟你提起过他们吗?也许有吧,托马斯总是会给我回应的。那你呢,欧米伽。”

伊卡洛斯跟在欧米伽身后走出电梯,“你会说我愚蠢吗?因为我总是一遍遍试图去改变那些糟糕的结局。”

欧米伽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他看上去对这些话题毫无兴趣。

他们进入一片空旷的区域,四面墙壁全是冰冷的白色,正中间摆着一张椅子,密密麻麻的管线连接着各种仪器。两侧立着四台容器,里面分别放着四具身躯,三具年轻的,一具年幼的,无一例外双目紧闭,连胸膛都没有起伏。

他们全是“伊卡洛斯”,来自领主宇宙、蹂躏宇宙、不义宇宙,以及第四次经历的那个年轻宇宙……

伊卡洛斯停下单方面的对话,缓缓朝他们靠近。他从未以这种方式接触过自己的其余身体。

他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与他们的联系,似乎只要他愿意,随时能以另一具身体醒来。

……但他做不到。离开那具游戏舱,脱离“游戏”这个概念之后,他就失去了自由穿梭于不同平行宇宙身躯之间的能力。倒不如说,他连回溯的能力都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欧米伽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你在不同的宇宙分别留下了锚点。他们就是你的锚点,让你能肆意在不同的宇宙之间穿梭。”

是吗?他其实没什么实感。

不过……

“他们让我强大。”伊卡洛斯说。

欧米伽淡淡反驳:“不。他们让你虚弱。”

伊卡洛斯没听懂,但也没太在意,只是望着容器里那些沉睡的面孔。第一具来自他曾经历的第一个副本,那个领主宇宙的身体,冷淡的,疏离的,即使闭着眼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气场更明显的还有第三具,同样双目紧闭,但眉头紧皱,浑身萦绕着一股不耐烦与暴躁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伊卡洛斯心想,原来那些超人给他的影响,居然那么明显。

“说起来,很久以前,在我还以为那些宇宙只是游戏里的副本时,有很多次失去超能力的时候。于是那些还没变糟糕的超人就会耐着性子,教我如何去做一个普通人。”

伊卡洛斯说着,伸手碰了碰冰凉的容器玻璃,“我那时想,反正我是玩家,还有不断回档重来的机会,所以无所谓,没关系,我总能做我想做的事。可那些随心所欲都建立在氪星人的超级能力、游戏的回档机制、以及玩家的心态之上……那么现在,脱离这些之后,我还剩下什么?我还有资格任性地去做想做的事吗?”

他又问出了那个问题,透过眼前的容器玻璃,看见欧米伽那道身影仍停在自己身后,迟迟没有回应。于是他把目光落回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依旧和超人不怎么相似的脸庞……不,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像了。他似乎从来没注意到,自己也有着一双蓝眼睛。

他以前也是蓝眼睛的吗?

伊卡洛斯不确定,他只是和玻璃上那双蓝眼睛对视,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影子。真是奇妙,那双蓝眼睛里满是笑意。原来他也会这么想。

试试看吧。

他这样想。

赌最后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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