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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父聂母负责一一给家里人打电话通知晚上吃饭的地点,陆郡负责联系老宅那边找人来处理厨房里的活物,聂斐然则被差回卧室对付某只起床气很重的小怪兽。
而分开前,聂斐然没忘记皮最后一下,趁父母没注意,圈着陆郡脖子,扑在他背上,坏兮兮地跟他咬耳朵:
“你吃吧,好好补补,吃完我们分房睡就成。”
-
聂斐然在卧室跟聂筠斗智斗勇,好半天才把不情不愿被叫醒的小朋友牵出来,先带她去参观厨房的盛况,然后一起在客厅的茶几前拆从F国带回来的礼物。
“Daddy为什么不在?”聂筠有点不满意了,噘嘴,“他答应今天陪我的。”
“先玩这个好吗宝贝?爸爸问一问啊。”
确实,聂斐然环顾四周,不见陆郡,也不见父母,看了看墙上的钟,以为陆郡出去了,就掏出手机给陆郡打电话,结果占线了几声,陆郡给他设的专属铃声从书房里传来。
!
聂斐然连忙摁了挂断,蹑手蹑脚地靠近书房,轻轻将耳朵贴在门缝边,果然父母都在,正和陆郡说话。
“爸爸你在偷听。”
“没有,爸爸只是确认一下。”聂斐然走回沙发边,小声回答女儿。
聂筠原本专心翻着他们在古董市场买的小画本,出其不意地抬头,问,“爸爸,Daddy可以一直留下来吗?”
聂斐然愣了愣,“筠筠希望那样吗?”
“嗯!我想每天都跟你们在一起,不要只是周末才可以见到Daddy。”
“那我们试试好吗?”
思虑过后,聂斐然摸摸女儿的小脸蛋,心理负担轻了一些,微笑道:“等下你去告诉Daddy,说你想要他留下来,爸爸配合你,怎么样?”
“拉钩。”
聂斐然伸出小拇指,聂筠超级认真地跟他做了这个秘密约定。
-
又过了半小时,书房门总算打开,聂母先走出来,眼眶是红的,但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没透露什么,只是把聂筠牵走去换晚上出门的衣服。
而陆郡紧随其后,出来后还顺手把门带了过来。
聂斐然做了个口型,“我爸呢?”
“说要一个人静静。”陆郡若有所思地在沙发上坐下。
“没为难你吧?”
“没有,爸妈跟我说了很多心里话,我很感激。”
“感动吗?”
“嗯,”陆郡忍不住抱了他一下,脸埋在他肩窝,长吁短叹,过了半天才闷闷地承认,“我真的恨自己以前做那些事。”
聂斐然回抱着他,抚着他的背,过了一会儿,柔声说:“但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没有过去的经历,我们都不是现在的样子。”
陆郡胸口起伏,心甘情愿地接受来自老婆的安慰,沉溺在这个温柔的怀抱里,觉得自己因为亲情受过的伤在这场谈话中被治愈了一大半。
聂父聂母以柔克刚式地劝解,让他终于能理解聂斐然为什么对待感情有天真的一面。
因为成长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没有太多市侩计较,个性与想法始终被尊重,也有回应,所以看待人与事物的眼光自然带着良善,会过于相信自己认为值得相信的人,投付一切,哪怕因此受到伤害。
比如说他。
作为爱人,他心疼聂斐然经历过的磨难,但时至今日,当他也成为爸爸,他又无比理解聂父聂母,甚至希望女儿也可以在同样的环境中被所有人的爱意包围着长大。
-
那天的晚餐也很美好。
美酒佳肴,风景独好,一家人聚齐,热闹非凡,没少一个,还愈发人丁兴旺的样子。
衔华和妻子抱着一岁多的孩子姗姗来迟,的确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曾经几个月一换造型的时髦小年轻,现在收拾得清爽利落。头发总算回归本色,身体也壮实了很多,眼神不虚浮,成熟而坚定,担负起了男人的责任,再不会让大伯夫妇感到担忧或头痛。
而见到陆郡,没有了曾经的浮躁,很坦然,褪尽铅华一般,两人相视一笑,碰了碰拳,仿佛兄弟或老朋友。
时光沉淀,误会终于随着各自的成长消解,而曾经犯过的傻也在这一笑里释然和放下。
晚风徐徐,觥筹交错间,长辈们老了,孩子们长大了,而孩子们的孩子嬉笑着,围绕花园跑跑闹闹,嚷着要大人抱他们去摘架子上没熟的葡萄。
聂斐然没管住嘴,稍微喝了两口酒,醺醺然握着酒杯,靠在陆郡肩膀上,两人躲在一片绿色藤蔓后,听着不远处传来悠扬的风笛奏乐,结合眼前的热闹与温馨,满心幸福喜悦。
而陆郡也没少喝,席间不停敬酒,说了很多话,回报的是三倍的真心祝福。
重新被这个家庭接纳与承认,于他而言意义重大。
“感觉今天像又结了一次婚。”
聂斐然说完,突然踮脚亲了陆郡一口,然后笑盈盈地伸手,有些害羞地邀请他的新郎——
“来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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