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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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抱,我自己能走过去……”

“站起来走到洗手间那段路你可以自己走,但在洗手间不方便挪动。”

姜栩还想辩解一下,但他的手已经稳稳托住她的胳膊和后背,把她从床上带了起来。

脚落地的时候触到地面,冰冰凉凉,陆尽惟确认她站稳后,伸手扶着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慢吞吞走了数步,似乎进入另外一个空间。

耳边传来马桶盖被掀开的声响,身上大半的力全来自陆尽惟,他抱着她慢慢早在马桶上。坐稳时,她还抓着他的袖口没松开。

“你……你可以出去了。”姜栩莫名有了一丝窘迫,脸上有点发热。

腰间有手在移动。

“你自己怎么可以?”陆尽惟在她腰间移了会儿,找到裤头,作势要帮她脱下。

他完全没有犹豫。

姜栩急了,没受伤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碰到他的手臂,“不要你弄,你出去!”

又羞又窘,看不见的情况下,这种感觉更甚。

心跳变快,却分不清这个快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她没有真的推开他,挥手只是碰到他的手臂,却没有挥开。如果真的不想他帮忙,再用力一点其实也就推开了。

但她好像没有。

脸烧得发烫,热度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看不见,但能想象现在自己的脸一定跟猴屁股一样。

陆尽惟的动作停了一下,眼底浮出一丝深沉,好在姜栩看不见。他没有松手,片刻后声音渐缓,“我不弄你自己怎么脱?一只手打算当两只手用吗?”

“我、我自己能行……”

“之前试过吗?”

她沉默。她确实没试过,这些天都是陈姨帮忙。

自己像个被绑了大半的木乃伊,连弯曲都不好做,脚上承不住力,单手的状态确实很难。

他等了一会儿,观察她是否还有反抗。心想:如果她再说一次不要,他就停,不再自讨没趣。

姜栩没有拒绝。

他竟然送了口气。

腰间的手带着微微凉意,落在裤腰,然后外面的裤子往下褪去,再是里面的……

那几秒的沉默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重,砰砰的。

陆尽惟离她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一点雪松味,对于一直浸泡在消毒水味道里的鼻子来说是一种幸福的享受。

此刻她顾不上幸福的享受,只觉得自己快要燃了。

“又不是没看过,怕什么。”他的声音坦荡,陈述得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片刻又继续说,“行动不方便哪里需要想那么多。”

大腿间凉飕飕的,姜栩鼓着腮帮子,脸上却一阵热意,“那你现在出去。”

“上好了叫我。”见她遮掩,陆尽惟自然地关门出去。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刚要摸索着站起来,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好了吗?”他的声音就在门口。

“快了,你别急。”她艰难地用一只手把裤子提上去,“好了。”

陆尽惟推开门,没有多问,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往床边走。

“葡萄还吃吗?”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水果。

“……算了。”她的声音还是有点小。

“吃了上厕所没那么快。”他的声音轻快了些,隐隐约约有点调侃的意思。

姜栩鼓了下腮帮子,脑袋往他出声的位置偏了偏,“我不吃!”

-

不知白天黑夜的数天过后,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姜栩坐在床边,自己已经能把腿放下来。

“骨裂恢复得不错,行动基本没问题了。”主治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检查单,“眼睛的恢复还要时间,定期回来复查。家里要有人照顾,注意防滑,家具边角最好包一下……”

姜栩听得很认真,点着头。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身上的伤势恢复是好事,但眼睛还是老样子,本来已经基本熟悉这个房间,七步左右到窗边,八步从床边到洗手间……花了两个星期才熟悉的路,又要离开。

换到翠显山,又要从头开始盲眼熟悉。

“午饭回家吃,爷爷让人在准备午饭了。”陆尽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像还在整理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你东西不多,收拾一下就行。”

“嗯。”她应了一声,手指攥着床单的边缘,眼神不知道落在何处。

似乎是提前叫了家里的佣人过来,东西先被带走,陆尽惟在门口交代了几句归置的事,然后回到她身边。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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