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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救灾不力,证据确凿。”
楚奕端坐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甚至没有将视线投向那个开口之人。
“粥棚缺斤少两,灾民饿殍遍野,险些酿成民变——”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
“这些,都是陛下亲审、韩琦亲口承认的。”
“现在,你要替他翻案?”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蔑的嘲弄,仿佛在陈述一个荒谬绝伦的事实。
那被质问的中年官员,此刻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吐不出半个字,显是气得不轻,却又被那冰冷的事实噎得无话可说。
楚奕终于缓缓将目光移向他。
那眼神淡漠得没有丝毫温度,如在看一块挡在路中央、毫无价值的顽石,充满了彻底的漠视
“本侯只问你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替韩琦喊冤?”
“你!”
那官员似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从被羞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气得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
他的手指哆嗦着抬起来,直直指向马上的楚奕,指尖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动。
“楚奕,你、你目无王法!”
“我等皆是朝廷命官,今日是为同僚鸣不平,你为何这半步羞辱本官?”
“朝廷命官?”
楚奕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露出一丝极淡、却锋利如刀的讥诮。
“朝廷命官就是让你们聚在午门,像市井泼妇一样撒泼打滚?”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字字诛心。
“本侯只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滚回去。”
“否则,别怪本侯不客气。”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亲兵护卫们,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动作整齐划一,出细微而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午门外,瞬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聚集的韩氏官员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惊惶、愤怒和犹豫的眼神。
有人脸上露出惧色,有人攥紧拳头敢怒不敢言,还有几个年轻气盛的面红耳赤,却也不敢轻易出头。
而在更远处,散朝后尚未离去的朝臣们三三两两驻足观望,对着午门前的对峙指指点点。
人群最前方,秦锋负手而立,花白的胡须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午门那边的闹剧,嘴角噙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呵呵低笑出声
“韩氏真会闹,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捋着胡须的手指动作缓慢而沉稳,眼中精光内敛。
身旁的几位官员连忙躬身附和,其中一人凑近半步,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讥笑
“相爷说得极是,昨日韩府尹刚下狱,今日他们就来告御状,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吗?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边说边摇头,一副看透世情的模样。
秦锋不再言语,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远处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身影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飞快掠过。
另一边。
杨玄也驻足在宫门一侧的廊柱旁,眉头微蹙,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事态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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