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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浔已经买好回去的机票,下午他们就该坐火车离开科尔马。
能回家了应小澄当然很开心,就是外面还在吵吵闹闹的,他帮柏浔整理行李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真不明白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一起玩了这么久,最后结束了就非要闹得那么难看吗?
“不行,我还是看看去。”应小澄把收纳袋塞进行李箱,起身往外走。柏浔没有拦他,但也没有跟过去看看。
酒店不算宽敞的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应小澄走到小彤的房间,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这,房间被挤得满满的。他看见那么多人就不想进去了,站在门外一脸担心地看着被气哭的小彤。
“小彤姐,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不还是报警吧。”
小彤摇摇头,“我们没有证据,护照也有可能不在他房间。”
她说的跟柏浔一样,都认为霍宇廷不会那么傻,把偷来的护照放在自己房间,他肯定是藏到别的地方去了,已经破坏护照了也不一定。
“如果不在他的房间里,那我们可以在附近找一找。”应小澄用手指画一个圈圈,“总好过什么也不做,你说对吧?”
小彤没有说话。因为应小澄说的有一定道理,只是难度太大。
“来吧,我帮你们一起找。”距离他和柏浔出发去火车站还有一点时间,可能微不足道,但应小澄还是想多少帮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彤不哭了,手抹了抹眼睛,用英文说:“你们和小澄在酒店和附近找找,我再去找霍宇廷。”
应小澄没听懂她说什么,但看到杰米等人都往外走就明白了,一行人分几路,有的人到外面找,有的人比如应小澄就留在酒店里。因为应小澄怕自己太远了,柏浔会找不到他。
“ok!我们来地毯式搜索。”
和他一样留在酒店找的还有提娜。面对他这句中文,提娜露出听不懂的尴尬。
应小澄用上了毕生所学,拍拍自己的胸口说:“I,go。”指指楼上,再指着她说:“you,down。”
提娜恍然大悟,点点头走向楼梯,她要从上往下找。应小澄则是从下往上找。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也不会有遗漏。
这间酒店不是什么新盖的建筑,是老房子翻新改建的,所以整体结构装潢都跟城市里的酒店不一样,保留了科尔马当地的特色,很有欧洲中世纪的风格。
在应小澄看来,这里能藏东西的犄角旮旯还挺多的。至少要他来藏的话,有好几个地方还挺合适,比如装饰用的大花瓶。他还把假花给掏出来了,看瓶子里面有没有藏东西。
从一层找到二层,护照本他没找到,倒是发现了这里酒店的保洁偷懒很严重,好多不易打扫的角落都积了灰尘。
科尔马的建筑普遍不高,常见两到三层,再往上就是阁楼了。应小澄找到二层没多久,提娜就从三楼下来,两个人分头在二层继续找。如果这里也没有,那霍宇廷就没有把护照本藏在酒店。
经过应小澄的地毯式搜索,他站在楼梯口前摸下巴,一脸思索,“假如我是他的话我会藏在哪儿呢?”
假如不了,他根本不了解霍宇廷。要是他的话,他根本不会做偷拿人家护照这种缺德事。
提娜也很沮丧,为了照顾英语很差的应小澄,她的英语说的很简单也很慢。应小澄听到她说想回家。
“没事,真找不到了你们可以去你们国家的大使馆求助,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又忘了人家听不懂,又不知道大使馆英语该怎么说,把自己给憋无语了。
他正愁该怎么跟提娜说先回三楼等消息吧,提娜突然拍拍他的肩,手指上面。
应小澄疑惑地跟着抬头,但什么也没看见。
提娜就拉着他的手腕上楼,一边走一边往上指。应小澄终于明白了,“啊啊,你说去阁楼。”
他差点忘记了这酒店还有阁楼,确实应该去看看才算都找过了。
他们回到三楼,楼梯到这就没了,去阁楼的梯子被酒店藏起来了,要到另一边的小门去,小楼梯就在那个门后,通常只有员工会上去。
路过柏浔的房间,应小澄顺便跟他打个招呼,“心心,我去阁楼看一下,如果你要找我,去阁楼找。”
房间里柏浔头也不回地说:“快去快回。”
“好的。”
应小澄关上门,跟着提娜走到小门。小门没有锁,门把手一拧就开,门后是一把木梯,比应小澄想象的要高。
他扶着楼梯说:“I,go,look。you,here,wait。”
提娜比了ok的手势,“ok。”
应小澄开始往上爬,楼梯架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口子上,爬进去后,一股灰尘味和空气不流通的憋闷扑面而来。应小澄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的上半身已经探出那个口子,能看到地板上积了很多灰,让他有一点惊喜的是,这些灰尘上有脚印,看脚印还挺新,应该是不久前才留下的。但无法判断这会不会是酒店员工的脚印。
应小澄爬进阁楼,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四周一圈看到很多旧物和杂物,木桌木椅之类的,所有东西上面的灰尘都厚得惊人,像上个世纪留下的。要是在这里打个喷嚏,估计这些灰尘会飞起来。
应小澄不敢多待,赶紧开始找。顺着地上的脚印走到堆放的杂物前,这些旧物堆得很高,像小山一样,一开始进展很不顺利。应小澄待久了也觉得呼吸很不舒服,只能硬着头皮去拉开木桌的抽屉。外面的几张桌连开了几个抽屉都是空的,里面结了很多蛛网,还能看到小虫子干得快化成粉了。他忍不住想,要是心心在这儿可不得了,柏浔估计宁愿死都不进来。
找了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应小澄想放弃了。正准备走,眼尖瞄到了最里面的抽屉有个不明显的手印。
阁楼光线不是很好,越里越看不清,应小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去照,发现自己没看错,那里真有一个手印。
寻宝般的刺激感顿时跃上心头,心脏砰砰跳得格外用力。他收起手机,想把挡在面前的桌椅挪开,好进去拉开抽屉。但这些看上去有年头的旧木头桌子异常重,再加上桌上还放了椅子和小床头柜,他使劲到血往脸上冲也没挪开多少。
如果那个手印真是霍宇廷的,那他是怎么放进去的?应小澄回想霍宇廷那个身板,不觉得他能比自己力气更大。
好不容易找到的蛛丝马迹,应小澄实在不愿放过。他用了一个最笨又最有用的办法,给木头桌减重,把堆在上面的东西拿下来。从高到低,依次搬下椅子,床头柜,甚至老式台灯。桌面被清空,他一个人也能挪得动桌子了。
在楼下的提娜一直守着楼梯,她能听到阁楼上有很多动静。听声音好像是应小澄在拖开一张桌子,桌腿被拖得咯吱咯吱响。
咯吱咯吱——砰!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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