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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就在机场外不远处。
司机远远见着两人,连忙下车接过蒋承宇手中的行李。
透过降下的车窗,林嘉青看到副驾驶位上堆着一个大大的礼盒,上面——淡紫的康乃馨与香槟玫瑰拥簇在碎雪屑玉似的兔尾草和卡斯比亚中,中间或几朵怒放的卡萨布兰卡白百合,用银灰莎纸与雪青缎带扎裹成束。
前日演出一结束,林嘉青便订了回国的机票。所以这幺赶,除了家人的催促,还因为蒋承宇奶奶的八十大寿就在今天。
很明显,礼物蒋承宇已经备好了,不需要她操心,只是那花——
“你这花送奶奶是不是太素了点?”
“?”
“喜庆的日子就该挑鲜艳些的颜色,况且老年人都喜欢大红大紫;你这花……”
林嘉青思考着恰当的词语,侧头正瞥到蒋承宇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放弃了:“不过奶奶这幺疼你,你就是路边顺一捧野花,她也一样开心的。”
说着拉开车厢后座,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
林嘉青一坐进去,混身紧张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忍不住感慨了句:“还是车里暖和。”
“呀,嘉青你怎幺穿这幺少?承宇没跟你说这两天降温——”司机谦叔见状连忙关上车窗,又把暖气上调了两度,只是瞥到蒋承宇的脸,后半句不免低了下去,连忙转换话题道,“嘉青啊,听说你上个月又拿奖啦,还是个国际大奖,可了不起了,恭喜啊。”
“谦叔你也关注这些吗?”林嘉青笑,“其实也没有很厉害拉,b类赛事而已,厉害的年纪轻轻就已经在a类赛事展露头角了。”
“我其实不太关注这些,什幺b类a类我不懂,我知道那是世界规模的赛事,能拿奖就很厉害了。”谦叔缓缓发动车子,“老太太一会见到你不知道多高兴,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林嘉青点头,又问,“奶奶还好吗?”
“好,好着呢。”谦叔,“前几天还让三小姐教会了她用手机刷新闻呢。结果学会了就在网上刷到表少爷和人打架的事,赶紧把人叫到跟前教育了一顿,那精神劲,好着呢,你可别替她老人家担心。”
“打架?为什幺事儿?”
“也没什幺事,少年人意气而已。”
……
和老板蒋承宇不一样,司机谦叔是个多话的人。
林嘉青随便一问,就把事情都交代了,绘声绘色的,听得林嘉青也不犯困了,又问她蒋家近来的新鲜事——
谦叔于是把近来觉得有趣的事都说了一遍。
两人就这幺热络地聊着。一直到某红灯路口,谦叔才缓下来喝了口水。
刚拧上瓶盖,却听身后传来“啪”轻响——
是蒋承宇把文件合上了:“sandy上个月下了四个狗崽。”
“?”谦叔被这没头没脑地一句整不会了。
“家里的事你不是都汇报了一遍吗,sandy上个月下了四个狗崽,你怎幺不说?”蒋承宇擡眸,通过后视镜对上他的目光。
“……”谦叔一下子沉默了。
跟蒋承宇这幺久了,看脸色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
蒋承宇明显不太高兴,虽然他也搞不清楚他这不高兴是为何——可能是嫌他聒噪吧——反正别继续找他的不快就对了。
“坐这幺久飞机很累吧?你看我,还拉着你说了这幺多废话。”谦叔咳了咳,转头看了眼林嘉青,“嘉青啊,困了就歇会儿吧,你谦叔我这车开得稳着呢。”
他说完安静开车,再没八卦一句话。
林嘉青并不困,但明显感到车里气氛的变化,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在心头暗骂了蒋承宇一句,摆什幺谱呢。
在车上看卷宗,也不嫌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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