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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词举动虽一切正常,但陆伍的警惕心还是竖起来,握紧的剑柄两手手心微微出汗。他初入江湖,又与阿顾在此待了半月,还未见过此等阵仗,初次会面下手便是两条人命,陆伍不免有些心神不定。
正想着如何是好,他面前蓦的光线一暗,阿顾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怔忡不安,挡在了他的面前。明明看起来差不多的年纪,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沉稳气息,倒突显得他更像个毛头小子了。
“阿顾。”他低声道,“不用挡,我没事。”
“姓顾?”温词有些微怔地看向阿顾,又缓缓地将视线转移到陆伍拿着双剑的手上,“双剑?”他低声嘲笑道,“就这两样,便让你甘愿托付了吗?”
“顾缃死了。”温词嘴边噙着笑,道,“大小姐亲耳听到的,不是吗?”
这话却是让陆伍几乎拿不稳剑了。
脑子突然空出一块儿,他懵懵地想,顾缃死了?江湖上可是毫无传闻,这人说得语气轻巧,仿佛这事情稀松平常,怎麽可能呢?
片刻後他察觉出自己的失神,觉得此等是温词的巧言令色作祟,怒道,“你不怕你弑义父囚义妹,此等恩将仇报的丑事尽人皆知吗!”
“外人如何相传,又干我何事?”温词摆出一副毫不在乎地模样,迈着步子继续接近死死咬着嘴唇,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的温清。
江湖上能流传出名声的,都不是什麽寻常人士,温词名号一出,陆伍便深知自己打不过,此刻还在强行撑着想方设法寻求漏洞。
阿顾却未能预料先动起了手,她忽地跳起身来,双手稳稳托剑向下劈,逼得温词举起墨剑应对,听闻那墨剑还是温家老爷特地为他能贯通本家绝学寻来的,不知道此刻会不会後悔带回这个恶鬼。
本就沉重的大剑剑刃顺势朝下,这力度非同寻常,压得温词肩膀下沉,顺其扎出一个沉稳的马步,将要提气运功。阿顾灵巧又大胆的将右手向下,仅以左手支撑,探着右肩翻身而上,踩在悬在墨剑上面的大剑,重量全压在温词身上,而那右手肘狠狠朝着他的左肩肩头击下。
这动作本是寻常之势,并未想过能将对手逼得招架不住,温词却因此不再咄咄逼人,退下了步伐。
他後退的正是时候,阿顾看准时机,擡脚将陆伍踹至树下,那边还拴着两人先前为了走镖特地花银子买的喂好的精壮马匹,连温词都难以抗住的大剑攻势被她咻的一下横扫一片,逼退衆人後,拎着温清翻身上马,割断缰绳,拽动缰绳拉得马匹蹄腾向上,吓得衆人一拥而退,再向上前来,那马已带着人已经将他们远远抛离,疾驰而去。
陆伍自觉没帮上什麽忙,闷着头骑马在前方带路。
“陆伍,上山。”阿顾的声音夹杂着疾风而来。
温词的动作太快了,先前温家门人找到他们到再次准备追上来只隔了一天,他们现在可不敢直接走官道,那无异于当了一面旗子告诉温词他们的落脚点。
向山上去,翻过这座山,那边便是另一座城,即使是追,温词也得花费点时间来排查。
昨日还有两个小侍女叽叽喳喳,今日便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虽是午时,但山间无人无火,比城里冷了不少,陆伍打头,山林里的路越走越狭小,他不时地取出匕首劈开一些杂乱的树枝,温清牵着两匹马跟在後头,阿顾负责收尾将开辟出的小路恢复原状,必要时还会离去一会儿,在其他处敲敲砍砍,混淆视线。
三人跑得毫无准备,虽是刚在王家院内吃过一顿,但一惊一吓又一打,提心吊胆中时间过得飞快,冬日里的太阳落得也快,山中野兽冬日里饥饿纷纷,虽有三人均有武功,但为着第二日赶路,还是赶在天黑前找了个洞穴落脚。
这洞穴刚一进去,阿顾便察觉到有人待过的气息,或许是哪里的猎人曾经来此歇过脚。既然有人待过,那此处应是安全的。
陆伍作为青年劳动力,不用人说不一会儿便搬回一些柴火和干枯的枝条,在洞穴门口摸着怀里的打火石飘飘忽忽烧火,却是频频烧不起来。
阿顾扶着他的肩膀接过打火石,在杂草丛摩擦出火星,那火顺着便燎了上来。陆伍本就因着没帮上什麽忙而自己恼着自己,这下更是郁闷。
“咦?”火堆升起,洞穴处随着火跳跃的光线一闪一闪,阿顾直起身来,发出一声疑惑。
陆伍听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洞穴深处,隐隐约约的,像是画着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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