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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身轻功就极好,步子迈得轻巧,一溜烟儿地跟个猫一样摸了过去。
只馀下温清和陆伍秉着呼吸面面相觑。
很快,阿顾的声音传来,“无人,你俩慢慢走过来。”她声音听着有些空洞。
陆伍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拿着被阿顾扔掉的树杈子跟温清寻她去了。
路程不长,里头倒是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土门内似乎是一个墓室,阿顾正站在正中间端详唯一可以称得上室内最大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上而下竖起的,连接着头顶和地下的一具高大的棺木。而先前看到的隐隐约约的火光,是墙侧的门口处杵了盏长明灯,凑近看去,那长明灯被一铜制的罩子罩着,里面的徐徐地供着不灭的火苗,不知在这里已经燃了多少年。蹭着火光,可以看到墙壁上还有一些隐晦不明的文字,陆伍大概看了眼,文字不知是几百年前的,他看不太懂,从能看懂的里面摘出来揣摩,大致是写了什麽经文。
怎麽这段时间,总和棺材碰一起?阿顾虽面色严肃,但心思活动着,“难道是阎王殿爬回来的缘故?”她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蹲下身来检查棺木前头散落在地的衣袍。
如果温清一同在此的话,定也能认出,这是件旧日的傲云山庄内门弟子的专制衣袍。师父最後定是出去了,那这件衣袍下的白骨又是谁呢?
她一寸一寸地检查衣袍,摸至衣领处,指尖觉察一丝粗糙的异样,翻开来看,果然是衣领处绣了名字。
“沈无。”她读出声。
她依稀记得,这人是师父的师弟,她喊做师叔的。师叔至今下落不明,没想到尸骨竟然藏在这里。
阿顾从自己的记忆里倒腾出关于师叔的印象,沈无这人古怪,至死都从未收徒一人,平日里也独来独往,喜好研究一些稀奇的东西。
能和他聊到一起的,也就她师父沈确,这二人能出现在这里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麽,才让师叔折损,师父再不下山的。
她对认识多年的师父生出一丝恍惚的陌生感。
她继续摸索这件衣袍,至衣袖处,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了下她的手,她翻开来看,被右手白骨所抓着的,是一个盒子,盒子通体木制,却发着古朴的光泽,样式有些眼熟。
她拿起来比划了一下,这个盒子和手差不多大。待检查完剩馀的地方,再也没有什麽新的东西和线索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那副巨大的棺木面前,问从门口长明灯,研究到棺木前立着的小板子,就是不往棺材处再行一步的陆伍和温清,“你们有什麽发现?”
“不知道是前多少朝的文字了。”陆伍擦了擦头上压根就没有的冷汗,诚实地说道,“板子上的和墙上的,是一种文字,感觉上是什麽经文,但是我看不懂。”
“这是什麽?”阿顾却是先注意到了经文旁的供奉台子上,有两处凹槽,问他道。
“嗯?”陆伍此前并未注意这里,先前还以为只是个放灯的台子,听闻伸手摸了摸,说道,“供奉台上一般会有这种凹槽,一般用来放呈着东西的盒子。”
“盒子,这种盒子吗?”阿顾问道,她翻手一转,露出手中刚拿到手的盒子,那从沈无处搜刮出来的盒子被她正正的放了上去。
不偏不倚,刚刚好,看起来本就应放在这里的。
“咦?”温清看到她放进一个盒子,自己也伸手比划了一下,说道,“这里还有一个小盒子,应是被沈庄主拿走了。”
“这个大小?”陆伍想起什麽,迟疑道,“像不像温大小姐的那个盒子。”他对那个顾缃旧物的盒子印象颇为深刻。
“是吗?”温清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自己也觉得有点类似,正说着,她从自己的行囊掏出那个刚见面就给两人看过的那个盒子——那个她称之为要送去傲云山庄的顾缃旧物。
阿顾这才发觉她刚刚的那抹熟悉之感来自哪里。
温清将将拿出,一经对比,她便发现两个盒子竟然大小丶材质丶形状丶刻纹,均是一模一样。此时被温清放在另一个凹槽里,同样被火光映照着,幽幽发出古朴的光。
温清不由得开始冒冷汗,被墓室中不知何处飘来的一丝冷气,吹得她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知是害怕还是心虚。
“顾缃旧物?”这句话再出口,在此情此景之下,赤晃晃的便是质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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