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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老胖带着一身伤出门的时候,看门的两位壮汉正偏过头不去看他,看他们额角的细汗显然也参与了这场喜闻乐见的大活动,老胖心里那个气啊却又偏偏泄不出来,站在赌坊门口盘算了不多会儿,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进门前那一撞被别人偷了,当即气鼓鼓的要去找小偷算账。
他依稀还记得小偷那身形,又跟看门俩壮汉一打听,得知竟然是乞丐,“好啊,现在乞丐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看我找着他们以后怎么弄他们”,他撸着袖子踏着大步就开始四处找那乞丐聚集地了。
“来,都来瞧瞧,看看我拿到了什么”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捧着灰褐色的包裹兴冲冲地向着空地上排排坐的乞丐们跑去,临到近前猛然嗅到了烧鸡的香味不禁舌齿生津,“哟,烤鸡呢,也不寻思叫我”
领头上了年纪花白头的老乞丐先撇过脸直言晦气,“怎么偏偏还是让你赶上了呢,真是小鬼难缠”
“怎么说话呢,要没我你们能吃上这烧鸡”抱布包的乞丐愤愤不平,“要没我辛辛苦苦拿来这许多好东西,你们能吃上这个,怕是八辈子连味儿都闻不上吧”
眼见对方生气,里面便有人出来打圆场,“算了,都是自家人,不就多个人的事儿吗”
“我就见不惯小偷小摸,咱们虽然是乞丐但也得有尊严,怎么能竟干这小偷小摸的事儿呢,长此以往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白乞丐似是心中不忿,摆着一副老者的模样反倒教训起来。
“呵,你清高,有本事这烧鸡你别吃啊,连肚子都填不饱你跟我谈尊严,可笑?”抱布包的乞丐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两边同时站起人彼此开解,但白乞丐陡然被驳了面子气愤难耐,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火上滋滋冒油的烧鸡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弯腰离去,步履蹒跚间如风烛残年的野草漂泊无依。
“行了,别管他咱们赶紧趁热吃鸡”把布包往旁边一放下,他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白乞丐原来位置上,几人围圈而坐不着痕迹的对视了几轮,这心里在算计什么谁也不知道。
还不待他们享用热腾腾的烧鸡,老胖便气鼓鼓地来了,他摆动着百来斤的赘肉如一座小山突袭而来声势骇人,全身被汗水浸的透透的,一如这滋滋冒油的烧鸡淋漓下数道油渍,唯独可惜的是这湿身诱惑的竟是个胖子,倒是平添了几分凄凉与落魄。
老胖跌跌撞撞将全身气力灌注,一跃砸至乞丐面前,呼呲呼呲地喘着粗气,半天说不上来一句整话,一手叉腰一手点指这些乞丐,“你...我...还...”
虽然只是零星几字,但在座乞丐还是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偷布包的乞丐赶忙从旁边捡起包裹抱紧在怀里,瞧着对面这么紧张的架势,里面肯定有好东西,那他是说什么也不能还啊,甚至还出言威胁老胖,“滚,胖子,到了老子手里的就是老子的,你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们这么多人打死你”
“你...你”老胖气不打一处来心急如焚,眼看着是不能以理服人了,对面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干脆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接泰山压顶扑了上去,老胖这下手之果断,让即使早有准备的乞丐们也有点措手不及,他们一个个就地打滚向不同方向撤离,抱着布包的乞丐一见这架势,一踹火堆将烧红的木柴踹的遍地皆是,一手揣布包一手顺过串烧鸡的木棍转身就跑,“这玩意儿可不能浪费了”
老胖一落地差点被烫成红烧乳猪,强忍着灼烧感,老胖奋力追赶竭力要拿回布包里的夜光杯,拿布包的乞丐一看人追上来了,赶紧打开布包,见老胖追得急,就寻思给他来个偷龙转凤把他引开,刚一打开布包,差点人傻了,直接草草一裹往身后一扔,大喊一句“我不要了”
身后老胖小心翼翼地接住了布包,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眼下赶紧还钱最重要也没有多想,拐回头就往赌坊里冲,冲向幸福美好的新生活。
再次进入赌坊,老胖明显学乖了,收敛了许多,毕恭毕敬地喊出袁爷把布包递上,“袁爷,这就是我从墓里挖出来的夜光杯”
袁爷接过打开一瞧,眉头微皱面色一沉,不过半刻忽而笑了,“果然是从墓里拿出来的”
听到袁爷如此说,老胖心里有底了,试探地问道“那您看这宝物值多少钱啊”
“值多少钱啊,依我看那是一文不值(╬◣д◢)”袁爷面色陡然惊变,那是勃然大怒,可以说是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好你个老胖,你莫非是在消遣爷爷”
老胖自然是一脸无辜与懵逼,他想不通袁爷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呢,直到布包被狠狠砸回他胖脸上时,他打开一瞧,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如数九不化的坚冰麻木而凛冽,“这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的啊”
只见布包里赫然竟是一个骷髅头,散着莹白光辉璀璨夺目,但甭管它多亮它也是骷髅头,能光也遮掩不了它刺骨的阵阵阴气,周围赌客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后退一步,脖子上冷汗直流,不用想就知道这老胖啊完了。
袁爷站在不远处就这么瞧着老胖碎碎念自我怀疑,他倒也不是可怜他,他是在想老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在装神弄鬼,反正甭管如何他钱是不能少的,其他的自己也管不着,想通这点他心底就豁然开朗了,
“老胖啊,我不管你在搞什么花活,反正还是那天我要见着钱,当然如果你那天前死了,我们就拿着你欠条去你家要钱,总之我是一定要见到钱的,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认钱别的不管”
袁爷这算是活明白了,不多管闲事才能活得长久,按理说袁爷本打算再扁他一顿的,但看他这副怀疑人生失了魂的模样,想想还是算了,打他不解决问题,万一打死了还是没钱,不如算了让他出去继续弄钱吧。
老胖直愣愣地就这样捧着骷髅头站在那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儿,昨晚上眼瞧着是夜光杯的啊,他左思右想‘难不成是被那些该死的乞丐调包了’,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抓起布包就往赌坊外冲去,他要去弄死那帮要饭的臭乞丐。
路过的众人全都为他让行,不为他面子也为他手上抓着的骷髅头吧,他也是怒气上涌没想到自己手里抓着是骷髅头,光记着自己被骗了这档子事儿,因而显得特别憨。
兜兜转转寻寻觅觅,老胖便来到了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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