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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想起自己上回翘了晚自习的事,有些心虚,上高中以来她一次都没迟到,头一回撒谎翘课。
“又不是没有休息时间,星期天我们学校就不上课呀。”她红着脸反驳,鼓着脸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样,实在可爱。
“好。”他忍不住答应。
盛宁笑着朝他伸手:“那你把手机给我一下。”
梁燃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麽,却还是照做,解锁了之後把手机放到她的掌心。
盛宁用他的手机给自己拨了通电话过去,等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才挂断,紧接着又戳进屏幕上企鹅的图标。
她在搜索里输入一串号码,把添加好友的申请发过去。
然後把手机还他,眼弯弯地笑:“好啦,现在你的手机号和□□号我都有了,我先回家了,再见。”
盛宁很开心地冲他摆了摆手。
梁燃一直看着她进了小区,手里的手机“滴”了声,□□聊天框里多了一个新的卡通头像,聊天框里显示出一行小字:你们已经成功加为好友了。
梁燃点进了她的空间,她并没有发很多说说动态,这几年总共也就十几条,大部分还是分享歌曲或是好看的电影。
唯一一张自拍还是几年前,显示的时间是09年四月,那时她在上初三。
不知去了哪儿春游,背景是抽了新芽的柳树和波光粼粼的湖畔,小姑娘穿着白色的校服,梳着高高的马尾辫,刘海被风吹到两边。
手里拿着听旺仔牛奶,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小白牙,脸颊上带着婴儿肥,软软的。有两个小梨涡。
屏幕长时间没碰自动熄屏了。
梁燃把手机收好,发动摩托前又看了眼她现在住的这个小区。明显是新修的楼盘,楼层都建得很高,立柱景观灯在夜色里投射出明亮温馨的暖光。
引擎声轰隆,冷飕飕的风刮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的不得了,年少时的绮念像一簇火苗,刚一点燃就被凉水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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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男生一到了十三四岁,性别意识就自动觉醒了,注意力开始从游戏篮球分一部分到了班上女生身上。
会格外留意班上长得漂亮的女同学,甚至会私下讨论哪个女生已经开始穿了小背心,跑步时一晃晃的特别明显。
梁燃上初二时,还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对于男生私底下悄摸摸的讨论不屑参与。
直到有天,好朋友放学时偷偷摸摸给他塞了张碟片,并一再强调是好东西,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让他一定快点看。
那晚作业很少,他收拾书包时又看到了那张碟子,上面印着“生命与自然”这几个字,看着像是探索科学之类的。
他把碟子放进电脑主机的光驱。
没有大自然也没有科学,而是一对男女,身体交.缠着。
梁燃头一回看到这样的画面,清俊的眉眼皱了皱,第一感觉是恶心。可又是出于心底某种好奇,他手按在鼠标手上却没有关掉。
第二天他把这盘碟子还给那男生,对方眉飞色舞地问:“怎麽样?刺不刺激?”
梁燃唇抿着没回答。
除了搞清楚原来是这麽一回事也没其他感觉,而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他还是觉得奇怪,不是很自在。
第二天是周六,他和盛宁约好了一块儿在麦当劳写作业。
少女有些偏科,物理不是很好,对着一道杠杆的力学题研究了好久没做出来,干脆坐到他身边请教。
梁燃用铅笔在纸上演算,她脑袋凑过去看,离得很近,刚吃了草莓圣代,呼吸时一股甜甜的奶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忍不住偏头去看她,女孩儿皮肤瓷一样白,睫毛又长又密,毛茸茸的像把小刷子,眼睛也好大,水汪汪的像能说话一样。
她长得真漂亮。
这样的念头突然从梁燃心里冒出来,让他都有一瞬的讶然。
从前的他只觉得少女可爱,性格柔软善良,有时候聪明,有的时候又傻乎乎的,这是第一次从异性的角度去看待她。
他的思绪有点被打乱,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麽写了。
见他握着笔的手久久不动,女孩儿眨巴着眼问:“梁燃哥,这道题是不是很难呀?”
“有点。”他撒谎。
听他都这麽讲,她就没那麽急了,拿起桌上的圣代继续用勺子咬着吃。
分开了一些距离,梁燃心里没那麽躁了,沉下心又把题目看了遍,完整地写下了解题思路。
他步骤写得详细,她看完就懂了,对他笑得甜甜的,嗓音也软:“你真厉害。”
那一晚窗外一直在下雨,春雨淅淅沥沥的。
梁燃做了个梦,似有什麽从身体里破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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