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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是他亲大哥的孙子,他大哥大嫂去得早,只留下独子吴勇,他将吴勇抚养长大,这么多年,早已将吴勇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了,吴勇的儿子吴平安,也就是他的侄孙,跟他的亲孙吴冬在他心里是一样的,都重要,少哪个都不行。
“筠初啊,你就收下吧。我不说你怕是不知道,平安和冬子是我们老吴家这一代仅有的两个孩子,从小感情就好,平安不见那几天,冬子也跟着不好,我们几个大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平安一回来啊,这家里才重新有了生气。这些东西不值钱,就是我们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吴冬爷爷的语气算得上是祈求了。
林筠初有点为难,她当初跟上去就没想过要求什么回报,她以前也没遇见过这种场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望向叶新夏,向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的叶新夏求助。
叶新夏倒是坦然:“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下,他们怕是要伤心的。”
叶新夏人情世故见多了,也了解一些,林筠初要是不收,人家可能就想岔了,以为林筠初嫌弃礼太轻,回去可能还要备上更厚重的礼再来;哪天说漏了,就要传出林筠初挟恩图报的流言,不管怎么说,这礼,林筠初都得收。
日常
林筠初见叶新夏这么说,也只好点头。
好不容易送走吴家人,林筠初也顾不上院子里的菜圃怎么样了,直接瘫在椅子上:“应酬可真累人。”
叶新夏无奈地摇摇头,将菜圃用稻草盖好。
“这不正常嘛,你到底是救了人家,你自己不在意倒也没什么,可他们要是不来,以后可就要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了,戳脊梁骨的滋味可不好受。”
“说的也是。”
林筠初一听,想起在当时她初到主星的时候,在星网上看到有人被别人救了之后,一声不吭,本来也没什么,就是救他的人受了伤,他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冷漠的样子被网民们骂惨了。
后来她还听说那个忘恩负义的人被上司辞了,求职四处碰壁,走投无路之下在星网上卖惨以求出路,反而被网友举报到封号,之后她就没再听说过那个人的事迹了,估计也不怎么好吧。
林筠初躺着躺着,觉得有些无聊。
“新夏,我有点无聊,我们上山怎么样?”
“不去,去山上干什么?”还不如在家刺绣呢,能多挣点。
“好吧好吧,不去。那我干什么?菜也种完了,其他活计也没有了。”
“……那你就休息呗,天天忙个不停,你不累?”
这人是不知道什么叫累的吗?
“这有什么累的?”
林筠初反问,她长这么大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原来日子也可以过得那么轻松,即使很穷,但从来不用担心有生命危险,只要不作死,再勤奋一点点,真的就可以活得很不错。
叶新夏懒得理她,洗干净手上的泥污,将双手放入水中浸泡,使双手表皮变软,好做绣活,免得勾丝。
林筠初瘪瘪嘴,进了厨房。
吴家人送的东西不少,先收拾收拾吧。
大大小小的布袋堆在灶台上,林筠初打开来看,有鲜肉,有腊好的鸡,有干菜,有蜜饯,还有一些山货。
叶新夏家里也有些山货,教过她如何看货物的品质。
林筠初翻了翻布袋,这些山货的品质都是极好好的,显然经过精心挑选;干菜也是,都是处理得比较精细的,没有发黑发霉的,黄橙橙的,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味;鲜肉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腊好的鸡也沉甸甸的,在生活比较拮据的农家,这些担心算得上是大礼了。
林筠初分门别类将这些东西放好,干货避免见风,鲜肉放在通风处,留着晚上吃。
抱着蜜饯罐子坐到叶新夏做绣活的桌旁,林筠初捏着一个冬瓜条递到叶新夏嘴边,叶新夏顺势低头咬去。
冬瓜条有点长,林筠初以为叶新夏会分两口吃,哪成想叶新夏一口全部咬下,唇齿直接蹭到林筠初的指尖。
林筠初若无其事地缩回手,感觉指尖麻麻的,又想,叶新夏的唇好软。
林筠初借着桌子的阻挡,悄悄搓了搓手指,又捏了一个蜜枣递过去。
叶新夏无知无觉,唇齿再一次碰上了林筠初的手
叶新夏咽下蜜饯,感觉太甜,她本来也不是很爱吃这些甜丝丝的东西,便跟林筠初说:“不用了,你吃吧,我不吃了。”
林筠初伸进罐子的手顿了顿,心脏狂跳,还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
抬头望去,叶新夏还在认真地穿针引线,不像是感觉出了什么,林筠初稍稍放了心,不敢再造次。
实在是无事可做,林筠初抱着蜜饯罐子一个接一个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吃了小半罐子,林筠初有些心虚,这东西贵,她是知道的。
趁叶新夏没注意,悄悄盖好盖子放到橱柜之中,往腰间别了把柴刀,上山去了。
林筠初看了看山腰的阴影,估摸着是下午四点左右,两条大长腿一迈,朝着往常孩子们放羊的地方走去。
黑白色的山羊在山间到处蹦跶,孩子们或揪了树叶聚在一起吹曲子,或砍柴、拾柴,各忙各的,反正笑闹声就没停过。
林筠初一出现,孩子们尖叫着一下子全涌到林筠初身边,围着她叽叽喳喳地问问题。
“筠初姐姐,你好厉害,我听我们爹娘说你把抓小孩的坏人都抓进牢里了,我以后也要和你一样,把坏人都抓光光!”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举着一根木棍,嘿哈两下,打断了旁边的新生嫩芽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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