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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是要从肝论治。”问话的医生点头说道,“从肝论治,也就是从郁论治,兼补心脾……”
“所以不是跟她头上磕伤有关?”陈耕良忍不住问。
祝震川:“有,不多。”
陈耕良疑惑:“那你们刚才说的郁证……是了,高考那天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她自己说不影响考试,但想也知道肯定会影响的,毕竟是右手啊!我听说她一直都想报京市医学院,按照她的成绩今年绝对稳稳的,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恐怕今年希望又要落空,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怕是一直都压抑着,也难怪会郁结于心……”
祝震川来的路上,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几个月前他刚使手段调来丰省,就是为了查小师妹的事,但中途接到紧急调令,立刻就离开了。
当时也是在这南明县医院,他听到有人用针刺止血、针刺止疼,他就想去看看是谁,没来得及。
后来虽然心里有过猜测,但实在是分身乏术,再加上身在境外,他也没有办法,确实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
一直到上个月,他才回国,接受了一段时间的隔离调查,又被师父叫过去详细询问一些事情。
本来他忙完这些就想着回来丰省,继续调查小师妹失踪的事,但师父却说,师兄师姐们这个月差不多能聚齐,他有话要给他们交代。
祝震川的师父,亲收的徒弟6个,另外还有无数不记名的徒弟,祝震川都记不得有多少。
他是最小的一个。
大师兄是领导人的随行大夫,领导人只要离开京市,他就寸步不离。
二师姐在卫生部。
三师兄是京市中医院的院长。
四师兄在R国,五师兄在港岛。
他么,是留在师父身边跟着师父时间最长的,但他脾气不够稳重,性格上也太有棱角,师父也不限制他,之前他也在保健局,后来说出来就出来了。
他们师门六人,上次聚齐大概还是三十年前,建国的时候。
所以这次几人能齐聚,那当然是非常难得的,祝震川也就在京里多留几天。
多年未见,师兄妹六人畅谈,从医术到人生,再到如今的国情。
相聚的时间极其短暂,不过一天,就又各奔东西。
师父倒是豁达,祝震川却觉得有些伤感。尤其是想到三十年前相聚时,小师叔还在,小师妹还是窈窕少女,如今,小师叔和小师妹竟然都没了。
他又在京里待了两天,忽然就看到了《京市教育报》上的那篇报道。
看完之后,他立刻把报纸拿去给师父看,又把当初自己在南明县没来得及见到的那个会针刺止血的小姑娘的事说了一遍。
他和师父几乎都能肯定,那姑娘一定就是报道上的这个,是小师叔秦安平的外孙女!
报道上说她右臂在事故中严重骨折,还坚持带伤上考场。
祝震川真是气炸了。
飙车党不是南明县一个地方的问题,全国各个地方都有。
可能是那十年人们压抑得太久,一下子去掉枷锁,上头又在研究要经济开放,社会风气一下子就有了极大变化。
有些人还在战战兢兢,但有些人却格外疯狂,尤其是有一定身份背景之人的子女,特别猖狂。
祝震川跟师父聊了之后,就赶回丰省。
他之前的国外任务是机密,但对于到了一定层次的人来说,也不是那么机密。
他去了哪个国家,哪位领导人也在同一时间访问了哪个国家,信息一对就不是秘密。
所以像是祝震川这样的,说是保健大夫,搁在过去就是太医,能上达天听的那种。
更别说祝震川的师父,以及几个师兄师姐们也都非同一般。
省里的领导职位是比他高得多,权利也大得多,但也不会跟祝震川摆领导的谱,也都有意交好。
祝震川回来丰省,就去拜访了主管治安的那位领导,以前领导母亲的病是他给瞧的,回来了自然要去看看老太太。
而后他才迫不及待动身前往南明县。
也就在他动身之后,省里关于严厉打击违法犯罪行为的内部文件就已经下达。
除了抢劫强J杀人这些重罪之外,还有就是这一两年兴起的飙车党,都要被从严从重打击,抓到就是往重了判。
这时候法律条文还不完善,第一部刑法典要到明年才会颁布,如今用的都是地方法律,说往重了判,那就是往重了判。
祝震川赶到南明县时,沈南星已经昏睡2天了。
她的昏睡并不是一直昏睡不醒,她睡*几个小时也会醒来吃饭,喝点粥或者是骨头汤,胃口不太好,但看着就像是人太虚弱太困了,吃完就睡。
就连来给谈礼做检查的军区医院的医生都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祝震川到来,大发雷霆。
“不就是断个手,小丫头片子心眼儿忒小!”
在给拔针之后,祝震川一巴掌狠狠拍在沈南星的后背。
“哇——”
原本有些迷糊的沈南星,喉头一阵腥甜,直接吐出了一口带血的粘液。
谈礼脸色一变,赶紧扶住坐不稳的沈南星,抬头看向祝震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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