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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微微测过头,觑到厉砚的身影似乎就只是站在那里,并不准备要做些什麽。
他的小腿抵住沙发,全身绷紧,借力之後狠狠一冲。
脚下刚刚倒腾两下,还没跑出去一米,就被厉砚拦腰给抱住了。
陆晨感受到厉砚身上令人心慌的雪松味道之後,就像激活了身上什麽开关似地。
手脚齐用地开始挣扎,连戴着夹板的右手也派了出去。
厉砚忍着脚下的疼痛,很小心地把陆晨放回到沙发上,把来自他的攻击全都一一受了下来。
画室里的胖兜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更加用力地刨门,还伴随着他担心得呜咽声音。
等陆晨被他压制在沙发上後,厉砚才注意到,一言不发的陆晨低垂着头,泪水从脸上啪嗒一声砸在布艺沙发上,缓缓地被布料吸入,留下一个稍微深色的小圆。
这滴泪比胖兜咬了他一口还让厉砚疼。心疼。
他真的不想再伤害陆晨,但是又怕一会儿陆晨激动起来伤害到他自己。
厉砚一只手抓住他的左手,一只手抵在他右手的肩膀上,厉砚比陆晨自己都还要在意那只手的伤势。
一条腿曲起,压在陆晨的两腿中间。
放柔声音,小声地哄着“陆晨,放松,放松,我什麽都不会做的。”
一边说,一边缓缓地松开施加在陆晨身上的力度。
陆晨始终低垂着头,厉砚松开他之後,他用他的左手,把受伤的右手护在身前。
迷茫。难过。
厉砚低下身体,双手从陆晨肩膀後面,滑落到沙发坐垫上,避开了身体的接触。
单膝跪地。
擡头去看陆晨。
“对不起。”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空调的凉风正好吹到厉砚的身上,厉砚才惊觉,自己此时的姿势有多卑微。
明明...只要他一声令下,陆晨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现,他却偏要这样卑微地跪在这里祈求。
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起来,如果这样可以让陆晨心里好受一点的话,他可以天天都这样跪着。
凉风又来了。
吹走二人凝滞的气氛。
厉砚把视线从陆晨的脸上移开,陆晨右手的绷带在刚才的打斗之中松了,没有固定保护的作用了。
他伸手,松松地握住陆晨的夹板。
“陆晨,我帮你重新栓,好吗?”
陆晨没有回答,也没有抽回手,厉砚试探地扯他夹板上的绳子。
他没有动作,厉砚就一点一点,下手轻柔无比地将绳子解了开,摆好四块夹板的位置之後,又将他们拴了起来,非常地整齐漂亮。
厉砚把陆晨的双手合拢,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面。
“陆晨,求你了,别走。”
“你有什麽要求,你都可以提。”
——“三年,三年後,即使我还不上钱,你也要放我走。”
厉砚呼吸一滞,一口气卡在胸膛,下不去了。
——“你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放我走吧?”
陆晨恼了,要收回自己的手。
厉砚一把抓住。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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