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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的唇,连呼吸都是诱惑。
何权的眼睛在郑志卿的手抚到脸侧时缓缓闭起。切断视觉使得其他感官变得愈加灵敏,熟悉的体温和味道肆无忌惮地侵入着,令他彷如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无端地喘不上气来。
就在唇瓣相触的瞬间,何权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堪堪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他睁开眼,睫毛微颤:“郑大白,咱俩不可能了,你别做无谓的——唔!”
炙热的嘴唇堵住了所有音节,郑志卿没再给何权第二次拒绝自己的机会,收手扣住对方的后背用力揉进怀里。与箍在身上的强硬力道相反,郑志卿的唇舌却是温柔的,一如何权记忆中的那样。
“郑专——呃!抱歉!”
突然听到桑涛的声音,何权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一把推开郑志卿,局促地呼吸着立在墙边看向比他还不知所措的桑涛。
妈的,忘关门了!
桑涛原本白净的脸此时涨得通红,眼圈也有点红。他都转过身要走了,又回过头磕磕巴巴地说:“病区的孩子有欠……欠费,联系……联系不上家属,医务处打电话说……说……说要跟专务……专务报备……我找……找了半天……才……才知道……您在……在这……”
郑志卿收正领带,语调平稳地对桑涛说:“知道了,我等下过去。”
桑涛没再说话,转脸匆匆离开。何权一看郑志卿那没事人似的德行,心里十分搓火:“你得向桑涛道歉!”
“为什么?”郑志卿一楞。
医院章程里没写不许在办公室里接吻。
“他喜欢你,这会儿肯定找地方哭去了!”
“……”
郑志卿没想到,在嘴唇上还残留着彼此温度和唾液的状态下,何权居然能跟他提这种事。
秦枫从电梯里出来,迎面跟桑涛撞个满怀。他本能地抬手扶住对方的胳膊,一句“倒是看着点儿人啊”在看到那通红的鼻头和眼眶后生生卡住。
“谁欺负你了?”秦枫皱着眉头把桑涛拽到走廊上,“家属找茬?”
“没有,不是。”桑涛抽抽鼻子,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出来。
“那这是跟谁啊?挨韩主任骂了?”
秦枫最见不得人哭,瞧见人伤心难过就想劝两句,天生一副热心肠。有时候哄到点子上了便有人投怀送抱。虽然他真没想过靠这个来搞艳遇,但到头来还是落了个风流浪子的名声。
“真……没什么……”桑涛赶紧抬手抹了把脸。刚看到了什么他绝不会传出去,只是一想到暗恋的人喜欢的是何权,他连争取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见桑涛执意不说秦枫也不再追问,回手帮他按下电梯,又补了一句:“有委屈就跟秦枫哥哥说,揣心里容易得病,听见没?”
桑涛点点头,一看电梯门开了赶紧进去。秦枫转过身没走两步,又看见郑志卿一脸凝重地迎面走来。
“专务,又加班?”他笑着跟对方打招呼。
“嗯,要去趟新生儿病区。”郑志卿侧身冲他点了下头,伸手按亮电梯。
嗯?秦枫盯着郑志卿的后背,眉梢轻轻挑起。去新生儿病区?那看来刚桑涛是来找郑志卿的,这么说的话,桑涛是被他弄哭的?可郑志卿在产三是干嘛呢?除了来找何权,估计也没别的事儿。
敲开主任临时办公室的门,秦枫一进去,瞧见何权的脸被电脑屏幕的光打得有些狰狞。
“怎么不开灯啊?这么节约。”按下电灯开关,秦枫弯腰从墙角的箱子里抄起听红牛坐到沙发上,“何主任,桑涛捅篓子了?”
何权从屏幕上挪开视线,反问:“桑涛和你说什么了?”
“没啊,我刚看他哭着进电梯,后来又碰见郑专务说要去新生儿病区,还以为那边出事儿了。”秦枫听出何权的语气有些不悦。
何权一听自己被郑志卿啃了的事儿没被传出去,稍稍松了口气:“新生儿病区那边有孩子欠费,联系不上家属,他可能……有点儿着急。”
“唔,桑涛那孩子是挺爱替别人操心的。”秦枫把脚架到茶几上,伸直腿放松。连续四台手术,坐都坐木了。
“我看你也挺爱替别人操心。”何权说着,抄起个独立包装的小面包丢到秦枫身上,“还没吃晚饭吧?”
秦枫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说:“我从一点到现在,快七个钟头了,厕所都没上过一次。”
“肾功能不错啊。”
“来试试?”
“滚蛋!”
秦枫扯着嘴角揶揄何权:“我说,你也该找个伴儿了,回头再憋出毛病来。”
何权又扔了个面包去堵秦枫的嘴。他正一项项地过预算,虽然郑志卿已经帮他做完了,但他是病区负责人,还是得细致地核实下数据。但他其实静不下心来,虽然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可郑志卿吻他的感觉还一直驻留在嘴角唇稍。
“送郁金香那个怎么样?”显然面包堵不住秦枫的嘴。
“不怎么样,就一自大狂。”
“那不跟你挺合适。”
“会不会说人话?”何权瞪了秦枫一眼,“吃完喝完赶紧滚蛋,我这儿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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