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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自以为拿捏了人,站在原地望着前面的人。
确实,没有钱乘公交车是个难题,但对方的语气和自以为是的感觉很让人讨厌,本就是莫名其妙被牵连,现在连选择都没有。
从来不会挂脸的李解荣没有反驳,但心里暗暗升起了一股劲,腿迈的更开更快。
不见人转头,反而离的更远了,完全出乎意料,在原地跺着脚跟了上去。总归是腿长,没几步就并排走。
瞥到对方瘪着的嘴,高高的都能挂油壶,之前那点微乎其微的气消的影都没了,又软下性子,连以往都不屑拿来说的事都一点点翻出来哄骗道:“你知道我是谁吧,学校里很多人找我,我都不搭理的,你还是我第一个邀请去我那的呢。”
耳边嗡嗡的响,腿走的酸痛,只吃了两个蛋挞的肚子也饿的慌。
李解荣满脑子想着回家把没做完的手工做完,平时都是趁着周五回去熬夜赶制,现在出都出来了,不如趁此赶出来,周末好去摆摊。
秀气的眉压低,挺翘的鼻子不耐的皱着,打断了依旧喋喋不休的人:“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去你那,我要回家了。”
江淮想不明白,自己连肩都给对方踩了,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从来都被捧着的人也来了性子,步子小了最终停在原地,眼睛死死的追随着前面单薄的背影:“我最後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和我去。”
“不要。”李解荣也不是软柿子,回答的格外的干脆。
香味原来越淡,人影越来越小,江淮站在路中央踢着乱石。
嘟嘟嘟的喇叭一阵又一阵的响起,跟着恼火的谩骂声:“蠢货啊,站什麽路中央,挡道了知不知道!”
车主没骂尽兴,红色的比亚迪停在原地,车主探出脑袋持续的叫骂着。
哐一声巨响,江淮收起踢出去的腿,几步走到了车窗前,有力的手靠在车框上,压迫感的俯视车里的人:“闭嘴,赔偿联系15345xxxxxx。”
说完剜了一眼对方,拳头砸着车顶离开。
“什麽情况,解释。”声音不怒自威,透着与世隔绝的淡漠。
“看他不爽。”江淮烦躁的踢着警察局门口的水泥地,双手插在裤兜里,两根拇指挂在外面。
“唯一的要求,不要进局子,下次注意。”梳着背头的男人语气里带着些无奈,转头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弟弟,光洁的额头刻着几条不明显的皱纹。
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走了,身为也才刚成年的哥哥,一边要接手公司的事,对付处理那些豺狼虎豹,一边还要拉扯大弟弟,最後只能妥协的选择了前者,这也就造就了对弟弟教导的缺失。
酿成了如今秉性的无法无天,江戾总是会忍不住自责自己对他的亏欠,想着狠下心把人摆正过来,又想着多一点补贴。
将近18岁的年纪,江戾也不求对方有什麽出息,只求着能安安稳稳的在自己羽翅之下,尽可能满足对方的需要。
警察局门口站着身形容貌相似的两个人,略显成熟的长者穿着白色衬衫,深咖色的套装西服。
脱下的外套搭在小臂,袖口处露出精瘦的一节手腕,透着黑金色的表正对腕骨,低调内敛,犹如醇厚的酒,深红至黑的颜色让人捉摸不透是何物,但只要轻轻摇晃,岁月沉淀的酒香就被激发出来。
而另一边的少年,头顶着散乱的杂毛,犀利硬朗的五官已经完全可见英俊,狼崽般的眼带着一眼看穿的欲望和懵懂。
常规的白蓝校服也掩盖不住鼓起的肌肉,露出的小臂盘着青筋和流畅的肌肉。像是背着太阳的狼崽,到哪都能吸引住一衆的目光,性子比白酒还烈,心思比果酒还单一。
两人一前一後的走着,高大的两个身影最终没入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红绿灯口,车辆凭借性能优越的底盘,平稳的停在了十字路口。
歪着身子,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的江淮突然坐直,手指用力的按着车窗升降按钮,窗才开了一条缝的时候,脑袋就扒在玻璃窗上往外看。
“遇到认识的人。”今天这副模样着实让江戾好奇,究竟是哪个人,让一向从什麽都不放在眼里的弟弟这样反常。
“不认识。”
直行的红灯转为绿灯,对向人行道上空无一人,江淮馀光瞥着转角,闷气的转回头。
短暂的对话後,车内回归平静,江戾也包容弟弟的那点隐私,处理着手头的事物。
屏幕上的资料还没有翻开,车就被迫慢了下来。
“去哪?”江戾冷声问这就要开门的人。
“杜叔,停路口就好。”江淮没有回答上面的问题,叫停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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