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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握着两杯满登登的冰激凌,沁人的冰从掌心渗入骨肉,浑身的燥意慢慢褪去,而新的烦恼也上来了,李解荣苦恼的望着冒尖的冰激凌说道:“我吃不完的,这太多了,会浪费的。”
“吃不完我吃!”江淮忙回答道,好似已经等候多时,没有任何思考的接了话。
“你先试试巧克力的,好吃吗?”问的是冰激凌的味道,江淮眼睛却只容的下那点红色。
厚重的巧克力,微苦很巧妙的被甜味融合,酸涩的果干赋予了另一层口感,带着耿啾啾的嚼劲也清新了那点腻意。
舌头卷过勺子上残留的巧克力,和以往吃的冰激凌完全不一样,李解荣半眯着眼细细品味,珍惜的含着化成水的冰激凌,“好吃的,好吃的。”
“还有香草的,这个你试试。”
李解荣看着手中的巧克力,又看看香草,放不下手中的又贪吃另一个口味,小馋猫也不过如此。
江淮被这一幕逗笑了,挖出适口的大小,握着勺柄送了过去。硬拉2.5x都不会颤抖的臂膀,现在拿着一把塑料勺却抖的厉害,擦着唇瓣送到张开的口唇里。
“好吃,这个也好吃!”李解荣满足的惊呼。
司机的电话铃毫无预兆的响了,江淮只能将目光从对方的身上撕开。
“走吧,车来了。”一手拿着香草冰激凌,一手撑着刚顺路买的遮阳伞,将人完全护入阴影下。
“去哪?”司机松了手刹,缓慢起步。
“向明区,四五街367号。”李解荣皱着眉避开江淮伸过来的勺子,回答道。
自从喂了一次,江淮便一发不可收拾,将李解荣手中的巧克力也夺了过来,侧着身对着人:“再吃一口吧,才吃多少呢。”
李解荣摇头,“不要了,吃不下了。”冰激凌多了就腻,再好吃也吃不下,更何况对方喂的太快了,勺子还总是戳到唇上,唇肉都带着些刺痛。
江淮沮丧的转正身体,又转念一想,看向湿漉漉的勺头,吞着口水捏起勺柄,只有小拇指大的勺头被含入口中,本就不大区域,冰激凌都化完了,粗大的舌头还一个劲的舔着小勺。
早就被後面吸引的司机笑嘻嘻的感慨到:“你们兄弟两关系好啊,不像我家那两个,天天吵拉都拉不开。就是你们两兄弟长的不太像,是不是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嘴巴里带着冰激凌意外的甜味,脑子都昏昏的,那话自动过滤成以後像爸爸,一个像妈妈,脸爆红,高着音量,半真半假的质问道:“说什麽呢,什麽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我们不是夫妻!”
车厢陷入死寂,李解荣和司机一同呆愣,只有空调呼呼的声音昭示这这一片不是真空状态。
司机打着圆场,呵呵了几声又尴尬的注视着车前。
唯有江淮,侧着头狂压翘起的嘴角,脸颊的肉都跟着一块抽搐起来。
绿色的出租车从拥挤的新城区驶入僻静的老城区,世界的颜色一点点褪去,黑色丶白色丶褐色斑驳的填充窗外,最多只有5层楼高的建筑鳞次栉比的排列,连同一排排苍老的梧桐构成了回忆中的样子。
“前面开不进去了,我停这了?”司机大叔望着前方只容三轮车经过的小道,将车停在了路边。
“嗯。”
左右的车门一同打开,车辆倒退,两人之间留下一米五左右的距离。
“你,怎麽下车了?”看到旁边走近的人,李解荣不解的问道。
“不是送你回家吗?总得送到家门口吧。”
李解荣没有想到理由拒绝,况且头顶上的把伞遮住了刺眼灼热的烈日,这片阴凉让人舍不得放下。
小巷子弯弯绕绕,凹凸不平的地面残留着积水,颜色又黑又粘着,水洼里还飘着些细碎的菜叶和不知名残渣。
被人追着捧着篮球鞋正一脚踩进了泥泞的地里,江淮完全不顾典藏版球鞋的珍贵,每一脚都拖泥带水。
两人站在筒子楼大门处,惹眼的颜值把这一片老旧的建筑都称的像时尚大片场地。个高的那人撑着伞,完全偏向另一位少年,宽厚的肩衤果在阳光下,打上了一片金黄色的光。
“谢谢你今天送我,到了,我上去了。”李解荣转身退出伞的包围,後面的声音叫住了他。
“我有点渴。”江淮上前一步,将伞又遮了上去。
两人都安于伞下,一小片天地昏暗,而江淮的眼格外火热,如同燃的正高的火炬,一步步逼近软绵绵的猎物。
李解荣回望那双眼,左右徘徊了片刻,念起一路来对方的好,还是狠不下心让人带着干渴离开,不确定的问道:“那你要上我那喝点水吗?”
“要,谢谢。”江淮矜持的道谢,缓缓缀于後面。
楼梯只容纳下一人,光线昏暗,南北被石墙隔断,只有一小扇窗户安于墙壁上。人一走动,就扬起了一片沉甸甸的灰尘,潮湿中带着一股霉味。
李解荣停在了三楼,掀开了自制的入门地毯,拿出备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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